就在铁娘子与苏珊达成秘密协议的第二天,一颗重磅炸弹在伦敦金融城引爆,其威力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渣打丑闻」事件。
《金融时报》紧急增刊,头版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
《来自意呆利的巨鳄:高桌集团宣布斥资60亿英镑进军英伦市场!》
新闻发布会上,高桌集团欧洲区总裁苏珊女士,身着干练的职业装,面对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带微笑地宣布了一项宏伟的投资计划:
「高桌集团一直看好日不过帝国的经济前景,并坚决支持铁娘子首相的新自由主义改革政策。因此,我们决定首期投入六十亿英镑,用于参与英伦电信丶英伦航空等国有企业的私有化进程……」
不仅如此,高桌集团还宣布将在伦敦金丝雀码头建设新的欧洲总部大楼,预计创造上万个就业岗位。
原本还在因为「渣打丑闻」而对金融界口诛笔伐的英伦民众,瞬间就被这件事吸引了热度。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尤其是当这笔钱还能带来大量的就业的时候。
而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原本因为渣打暴雷而低迷的大盘,受此利好消息刺激,竟然奇迹般地止跌回升。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政客们,在打听到集团名单上有「马克·柴契尔」的名字后,也都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谁都看得出来,这头来自意呆利的过江龙,已经拜过了唐宁街10号的码头,而且给足了「保护费」。
从这一天起,「高桌会」这个名字,正式从亚平宁半岛的阳光下,走到了雾霭沉沉的泰晤士河畔,蛮横的挤进了不列颠半岛。
……
就在整个伦敦因为这「六十亿」而沸腾时,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陆晨,却早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返回港岛的航班。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甚至没有送行的人群。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搅动了整个西方的风云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港岛,九龙,观塘工业区。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那座外表破旧的仓库,随着巨大的液压升降机缓缓下降,那个被称为「酒厂」的地下王国再次展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老板,欢迎回家。」
四哥(朗姆)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拉开车门。
「家里还安生吗?」陆晨解开领带,随手扔给一旁的侍从,一边向着核心区走去,一边问道。
「一切正常,有龙哥帮忙坐镇,再加上之前打出的名号,没人敢来捣乱,」四哥汇报导。
「另外,您走之前交代的关于那两个日本女人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她们现在在三号审讯室。」
四哥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这几天按照您的吩咐,没动刑,只是把她们关在黑屋子里,每隔四小时给点水和面包,循环播放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精神状态怎麽样?」陆晨一边脱下风衣,一边问道。
「崩溃了,然后又重组了」四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东瀛人嘛,您知道的。骨子里就是贱。你跟她们讲道理,她们把你当傻子;你把她们打服了,踩在脚底下,她们反而把你当神。」
陆晨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
石井御莲和Gogo正蜷缩在角落里。
此时的石井,早已没了当初「黑帮女皇」的霸气。她那身精致的和服变得皱皱巴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而旁边的Gogo更是像只受惊的鹌鹑,手里没有了流星锤,眼神里满是恐惧。
看到陆晨进来,两人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竟然齐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这是日本最高规格的礼节——土下座。
「陆……陆大人。」
石井御莲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敬畏。
这几天,她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了。
她引以为傲的毒蛇帮,那个在国际上横着走的杀手天团,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脆弱。
那个看似憨厚的华国男人(李富),仅仅用了一根铁管,就把她和Gogo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随后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她绝望——比尔死了,巴德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如果是普通的杀手,组织被团灭,自己被关押丶被殴打,或许会产生仇恨。
但这两人不同,她们是日本人,而且是混迹于黑道的日本人。
在东瀛的极道文化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慕强」心理。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服从。
再加上这一段时间,陆晨特意吩咐的「精神疗法」——一种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诱导,让她们在潜意识里已经将陆晨视为不可反抗的「神」。
「抬起头来!」
陆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石井御莲缓缓抬头。陆晨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她的面部。
瞳孔轻微收缩,嘴角肌肉松弛,眼神聚焦于陆晨的鞋尖——种种微表情表明,她们发自内心的臣服了
「看来,你想通了。」陆晨开口道。
「是的,陆先生,」石井御莲的声音很稳,「毒蛇帮已经成为了历史。比尔死了,我也死了一次。现在的石井御莲,只是您手中的一把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跟随最强者,才能看到最高的风景。」
「很好。」陆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女人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天生的野心家。只要你比她强,她就是你最忠诚的狗。
「既然要做刀,那就不能生锈,」陆晨站起身,走到石井御莲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不仅能活下去,还能爬得比以前更高丶权势更大的机会。」
听到这话,石井御莲那死寂的眼中,终于爆发出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嗨,请陆大人吩咐。」
「回日本。」陆晨收回手,声音冷漠而充满威严,「带着Gogo回到东经去,去找一个人。」
「谁?」
「阮文。」陆晨吐出一个名字。
早在一个月前,陆晨就已经彻底的收服了这位伪钞女王,并且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分享给了她。如今,阮文已经成为了陆晨的真正心腹之一。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陆晨的声音冷酷而清晰,「把你们那个所谓的『疯狂88人组』残部召集起来,并入阮文手下的组织——高天原。」
「帮她肃清东京的地下势力,不管是山口组还是住吉会,只要是不听话的,就让他们消失。」
「是!」石井御莲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杀戮,正是她最擅长的。
「还有。」
陆晨转过身,抛出了那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如果在日本做得好,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和价值,我会考虑让你正式进入『酒厂』的核心层。到时候,你将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阴沟里爬行的棉口蛇。你会拥有一个新的代号,一瓶属于你的酒。」
「清酒(Sake),你觉得这个名字怎麽样?」
听到这句话,石井御莲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经过这几天的关押,她太清楚「酒厂」意味着什麽了。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殿,如果能成为其中的一员,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嗨!!」
石井御莲猛地再次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榻榻米上,声音颤抖而激昂。
「石井御莲,愿为陆大人丶为酒厂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Gogo也一样!」旁边的少女也跟着磕头,狂热的喊道。
……
处理完这两个东瀛女人的事,陆晨走出了禁闭区。
走廊上,四哥依然跟在身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陆晨停下脚步。
「老板,还有一件事……」四哥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怎麽描述,「关于毒蛇帮的那个金发女人,基多。」
「她怎麽了?」
陆晨记得很清楚,在那晚的大屿山之战中,武痴封于修可是把她打得极惨,全身骨头都快碎了,最后直接没了心跳,丢在荒野中了。
「她没死,」四哥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可思议,「她被一个路过的救护车发现,送到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心脏停跳了两次,最后……竟然活下来了。」
「不过因为脑部受到重创,加上长时间缺氧,她现在变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她醒过来的概率不到百万分之一。」
「没死?植物人?」陆晨愣了一下,随即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荒诞和戏谑。
还是基多命硬呢?究竟是天意呢?
在电影《杀死比尔》里,基多也是被打得半死,昏迷了四年,最后像复仇女神一样醒来,砍翻了全世界。没想到在这个港综世界里,她被封于修打成这样,竟然还能复刻这个剧情。
「老板,要不要……」
四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派人去医院补一刀?斩草除根。」
对于酒厂来说,杀一个植物人比杀一只鸡还要容易。
「不,」陆晨摆了摆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杀了多没意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幕:几年后,这个女人从病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的组织没了,老大兼爱人死了,仇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世界之王。
那会是一种什麽表情?
这不仅仅是自信,更是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恶趣味。
「留着她,」陆晨下达了指令,「不仅不能杀,还要给她最好的治疗。」
「四哥,你安排人去医院,把她的医药费全交了。给她换个VIP单人病房,请最好的护工,然后派人盯着她。」
陆晨转过身,向着电梯走去,留下了一句让四哥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想看看,这次这只『睡美人』,需要几年才能醒过来。」
「如果她真能醒过来……我也想看一下,她这把断了的武士刀,还能不能砍动我的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