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神殿里的死寂,远在东方的林凡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此刻正忙着呢。
两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活脱脱一个监工头子,挨个儿视察这帮「外籍劳工」的业务水平。
「喂,那个头发比我媳妇还长的,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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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抬手,隔空一指,点向正在拔草的沙加。
「谁让你闭着眼睛干活的?搁这儿跟我修禅呢?」
「我让你拔的是草,不是让你用法力把草变没!你低头看看,这地砖缝里头的泥呢?泥还在!用你那金贵的手指甲,给我一点点抠乾净!」
沙加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行走坐卧不染半点凡尘。
而现在,他却要用这双只为拨动世界法则之弦的手,去抠那藏污纳垢的砖缝。
一种名为「屈辱」的情绪,如同一根尖刺,扎进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
「还有你,那个大块头!」
林凡的目光又扫向了正在劈柴的阿鲁迪巴。
金牛座圣斗士干活倒是卖力,手刀起落,院里堆积的巨木应声而裂,木柴劈得又快又整齐。
林凡几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谁让你用手劈了?」
「你当这是表演胸口碎大石呢?手劈坏了算工伤?我告诉你,我这可没给你买保险!」
说着,他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硬塞进了阿鲁迪巴的大手里。
「用这个,看见没?用这个劈!」
林凡又指了指旁边水缸里几条慢悠悠甩着尾巴的锦鲤,警告道:
「还有,劈的时候小心点,木屑要是崩进去一条,我就把你炼成鱼食喂它们。这几条鱼,可比你身上那套破铜烂铁贵多了。」
阿鲁迪巴低头看看手里那柄仿佛一用力就会散架的锈斧,又看看自己那能开山裂石的掌刀,庞大的身躯里,第一次生出了名为「迷茫」的思绪。
他懂了。
用强大的力量去完成简单的工作,是一种肤浅的炫耀。
而用最原始丶最笨拙的工具,去进行重复的劳作,是为了磨练那颗浮躁的心,是为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这,就是东方神秘的「修行」吗?
这位伟大的存在,果然用心良苦!
林凡把这帮黄金圣斗士挨个儿训了一遍,过足了当工头的瘾。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树上。
战神阿瑞斯还被捆着,嘴里塞着半个豆包,眼神空洞,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行了,看你也怪可怜的。」
林凡走过去,随手解开绳子,顺道把他嘴里的豆包也掏了出来。
阿瑞斯重获自由,身体却猛地一缩,手脚被捆得太久,一阵钻心的酸麻感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林凡,眼神里再无半分战神的狂傲,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你……你想让我……做什麽?」
他声音沙哑地问,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酷刑的准备。
「去,」林凡下巴一抬,指向院子最角落里,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把那里面,刷乾净了。」
阿瑞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恰好一阵风吹来,一股混合了陈年骚臭与不明物体发酵的酸腐气味,凝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黄风,精准地灌入他的鼻腔。
那是……茅房!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死灰。
「不!」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我!是奥林匹斯的战神!执掌杀戮与荣耀!」
「你让我拔草,可以!让我劈柴,也行!但是这个……这个……」
阿瑞斯指着那间散发着冲天恶气的小木屋,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血。
「你杀了我!」
「我,阿瑞斯!宁可在诸神黄昏中战死,也绝不……绝不踏入那个地方半步!」
面对战神声嘶力竭的咆哮,林凡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阿瑞斯。
「哦?还有力气喊?」
「看来是刚才的豆包吃饱了。」
「行,给你加个钟,刷不完两遍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