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里的「捡漏大军」一天天壮大。
他们从最初的鬼鬼祟祟,变得明目张胆。
每天,这些人排排坐。
手里握着长杆。
目光紧盯林凡家的院墙。
这景象,成了四合院里独特的「奇观」。
林凡觉得有些烦。
他要的是绝对的清净。
不被任何事物打扰的清净。
而不是每天一睁眼。
神识里就看到一群凡人。
像苍蝇般,围着自己的院子嗡嗡乱转。
虽然他们无法踏入院子一步。
但那种被窥探丶被觊觎的感觉。
依然让他很不舒服。
「看来,光有仙气弥漫和威慑还不够。」
林凡心想。
「得让他们尝点苦头,才能彻底安分。」
他看向院中。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正盘膝打坐。
林凡的声音淡淡响起:「把结界的反震之力,再调高一些。」
「以后,无论何物触碰,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都给我远远弹开。」
「是,先生!」
阿瑞斯和艾欧里亚即刻领命。
他们眼中金光一闪。
笼罩着整个四合院的无形空间壁障。
瞬间变得更加凝实。
壁障之上,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做完这一切。
林凡重新闭上眼。
继续他的悠闲退休生活。
而隔壁院子里。
三大爷阎埠贵,今天心情格外舒畅。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四到五级大风。
风越大。
从林凡家院子飘出来的「宝贝」就可能越多!
他特意加固了自己的「捡漏神器」。
网兜也换成了更细密的。
他信心十足。
今天定要大干一场。
争取捡到比上次那片仙叶更厉害的宝贝。
下午。
风势果然猛烈起来。
吹得院中树叶哗哗作响。
阎埠贵和他的「捡漏同志们」。
一个个精神抖擞。
双眼瞪得滚圆。
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堵墙。
机会来了!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只见好几片大小不一的叶子。
还有一朵不知名的红色小花。
从林凡家的院墙里。
被风卷了出来!
「来了!」
「快抢!」
院子里瞬间一片混乱。
阎埠贵眼疾手快。
他看准了最大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几乎有蒲扇那麽大。
一看便蕴含着巨大「能量」!
他抄起长杆。
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朝那片叶子捅去!
他心中已开始憧憬。
把这片大叶子带回去。
是泡水喝?
还是熬汤?
说不定喝了之后。
自己也能像何雨柱一样。
脱胎换骨!
然而。
就在他的杆子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叶子的刹那。
异变陡生!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阎埠贵的杆子。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墙壁。
比钢铁还要坚硬。
一股巨大无比的反震之力。
瞬间从杆上传来。
「咔嚓!」
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杆。
竟然从中间,应声而断!
反震之力去势不减。
狠狠撞在阎埠贵胸口。
「哎哟!」
阎埠贵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
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
重重摔在五六米外的地上。
全场,刹那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许大茂手里的杆子滑落。
二大爷的茶缸子摔得粉碎。
贾张氏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半天没能回过神。
这……这是怎麽回事?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麽?
阎埠贵躺在地上。
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胸口火辣辣地疼。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
却发现浑身散了架。
根本使不上力气。
「爸!爸!您怎麽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吓坏了。
连忙跑过去搀扶。
「墙……墙……」
阎埠贵指着林凡家的院墙。
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堵墙,还是那堵墙。
那几片叶子和那朵小花。
在空中飘了一会儿。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
又晃晃悠悠地飘回了墙里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林凡家的院墙,有古怪!
那里。
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堵能把人弹飞的墙!
「我的妈呀!这……这到底是什麽妖法啊?」
许大茂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起自己上次翻墙偷鸡。
要是那时也有这堵看不见的墙。
自己岂不是也要被弹飞出去?
他越想越后怕。
双腿开始打颤。
院子里的人。
看待林凡家院墙的眼神。
彻底改变了。
以前。
他们只是敬畏,是觊觎。
现在。
那眼神里。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林凡的院子。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触碰的了。
别说进去。
就是想从外面捡点垃圾。
都是痴心妄想!
阎埠贵被两个儿子搀扶着。
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他这次。
是彻底栽了。
不仅宝贝没捡到。
还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杆子也断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
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
自己为什麽要动那些歪心思。
他后悔。
自己为什麽要去招惹林凡那个煞星。
从那天起。
院墙底下。
再也没有了「捡漏大军」的身影。
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走路都绕着林凡家的院墙。
生怕靠得太近。
也被那看不见的墙给弹飞出去。
整个四合院。
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每个人心里。
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知道。
林凡。
已经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给自己和他的世界之间。
划下了一道永恒的界限。
那道界限。
名为「仙凡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