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与方清雪,已在林凡的指引下,各自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通天路。
唯有秦淮茹,仍在红尘泥沼中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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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被抹去,林凡的神鬼手段,何雨柱脱胎换骨的过往,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只模糊地觉得,何雨柱最近像是开了窍,不再是那个任她揉捏的傻小子了。
午后,轧钢厂的钟声敲响,秦淮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回了四合院。
人刚进院,屋里贾张氏的骂声就砸了出来。
「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棒梗饿得直叫唤,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那声音尖利刻薄,像一根根钢针扎在秦淮茹的后心上。
她的苦日子,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推开门,棒梗正黑着脸坐在桌边,拿筷子敲着空碗。
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两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妈,我饿。」棒梗抬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怨气。
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秦淮茹。
她强压下翻腾的火气,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贾张氏跟在她屁股后面,唾沫星子横飞:「看看你那磨蹭样!家里家外哪点活你能干利索了?要不是我老婆子撑着,你们娘几个早喝西北风去了!」
秦淮茹充耳不闻。
跟这个老虔婆争吵,纯属浪费口水。
饭菜上桌。
棒梗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上去,筷子舞得飞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小当和槐花才敢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扒拉饭。
秦淮茹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的苦水比黄连还涩。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何雨柱的屋子。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霸道的肉香。
心底那点沉寂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清楚,何雨柱的厨艺不知为何一日千里,做的饭菜香得能勾走人的魂。
她也笃信,那个男人骨子里对她,终究是硬不起心肠的。
她决定,再去「借」点东西。
收拾完碗筷,秦淮茹走到何雨柱门前,整理了一下鬓角的乱发,酝酿好情绪。
她抬起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
门开了,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看见秦淮茹,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扯出一个笑:「秦姐,有事?」
秦淮茹迎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颤。
眼前的男人,似乎还是那个傻柱,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顾不得多想,吸了吸鼻子,将一身的疲惫和柔弱都挂在了脸上,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
「傻柱,你……你做什麽好吃的了?这香味,馋得人走不动道了。」
何雨柱的眼神动了动。
他当然明白秦淮茹的来意。
虽然林先生让他变得「精明」,可面对这个女人,他总是不自觉地心软。
「嗨,瞎做的。你要想吃,待会儿我给你送点过去。」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匀点什麽菜过去既能打发了她,又不至于让林先生不快。
秦淮茹悬着的心悄然落地,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那可真谢谢你了,傻柱。唉,你不知道,厂里累一天,家里的煤球还没动呢,我这腰啊,疼得跟要断了似的,实在没力气了。」
秦淮茹说着,手就扶住了自己的后腰,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何雨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又是搬煤。
他现在身子骨是硬朗,可轧钢厂的活计一样消耗体力,他也累。
「秦姐,棒梗呢?让他搭把手不就完了?」
秦淮茹的音调瞬间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那孩子野得没影了,我上哪儿找去?你就发发善心,帮姐这一次吧。」
何雨柱心里一阵烦躁。
他隐约觉得,秦淮茹正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
可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等会儿,我把东西放下。」
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无声地扬起。
她就知道,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然而,何雨柱刚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转身。
院墙的另一侧,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
仅仅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炸响。
是林先生的声音!
何雨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只见秦淮茹也僵在原地,那张刚刚还带着得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
林凡就站在自家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二人。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两只扰人清梦的蝼蚁。
「过来。」
林凡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和秦淮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一步步挪了过去。
林凡的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依旧平淡:「我想要的,是清净。」
「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算计,别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在我这院子周围,就都给我老实点。」
「谁再耍花样,扰我安宁。」
林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后果自负。」
何雨柱和秦淮茹被这几句话压得几乎跪倒在地。
他们这才明白,上一次的警告,不过是林先生随手拂去的灰尘。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审判。
林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你。」
何雨柱一个激灵,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林凡面前,头都不敢抬。
林凡抬手,指向秦淮茹家院里那堆黑黢黢的煤球。
「搬了。」
何雨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带着哭腔:「林先生……我……我今天真累了,我搬不动……」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冷。
「搬不动?」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降临了。
并非重压,也非禁锢。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五感被瞬间剥夺了。
他看不见光,听不见声音,闻不到气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悬浮在一个无边无际丶冰冷死寂的黑色虚空里。
极致的孤独和恐惧,像潮水般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仿佛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
这比死亡更可怕。
一旁的秦淮茹,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茫然,再到彻底的呆滞,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她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脚下,一片湿濡迅速蔓延开来。
她终于明白,林凡,根本不是人。
是神,是魔!
林凡漠然地看着陷入「无」境的何雨柱。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如同天外纶音,直接在何雨柱的意识中炸开。
「我问你,搬,还是不搬?」
何雨柱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猛然一颤。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呐喊,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在意识里拼命地点头,用尽所有力气表达自己的屈服。
搬!我搬!我求您让我去搬!
下一秒,世界回来了。
光明丶声音丶空气……一切都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林凡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秦淮茹。
「你,也去。」
秦淮茹被那目光一扫,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冻结了。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尖叫:「是!是林先生!我搬!我马上去搬!」
林凡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记住,没有下一次。」
话音落下,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堆煤球,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林凡转身,躺回摇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群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永远无法根除。
但他懒得去根除。
他只需要让他们明白,神明脚下,皆为禁区。
他闭上眼,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午后闲暇。
而隔壁院子里,何雨柱和秦淮茹正用颤抖的双手,一块块地搬运着煤球。
恐惧和悔恨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他们终于刻骨铭心地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自此以后,整个四合院,再无人敢在林凡的院墙外高声喧哗。
他的退休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