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朱辞镜悄声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那个人,他看到小姐出府,没有跟上,也没有找谢清寒汇报。”
楚清窈点点头。
自己才威胁过,他应该还不敢这么快就违背对自己的保证。
能少点烦心事也是好的,毕竟她现在也不想那么快就跟谢清寒撕破脸。
说话间,前面就是万红。
“我有件重要的事!”
万红一见到她,就激动站起。
楚清窈听她声音喑哑,嘴唇也有些干,应当是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先给她倒了杯茶水,润润喉。
“慢慢说,不着急。”
万红一口把茶水喝了个干净,这才开口:“谢家又派了不少铁匠去矿区,那边要求赶制一批铁制的武器。”
“这件事泾阳王也知道,两人已经商量好了。”
“小姐,他同你说了吗?”
她盯着楚清窈。
楚清窈摇摇头。
万红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他这人不会那么老实!”
“我当时去的时候那里没有别的主子,但他们都说是上面的人商量过的。我着急回来,就是想赶紧把这消息告诉给小姐。”
“他们明明说好的三家平摊份额,又偷偷计划,不带上小姐,哪有这么做事的?”
万红对她愤愤不平,朱辞镜也看向楚清窈:“他们这样的确不太像话。”
楚清窈倒是淡定的很,闻言只是点点头:“正常。”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提防着谢清寒的理由。
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难不成自己还真相信他口中的爱情,事事指望着他吗?
她又不是傻子。
“按照原本的分配,下一笔份额该到谁了?”
战事结束,兵中虽然还有些武器配备,但到底比不上战时,万一真的出事,武器再多都不嫌少。
楚清窈真正想知道的是,谢清寒他们此举是否影响到了自己的利益。
“按说下一批该是泾阳王的,但不知谢清寒付出了什么,让泾阳王把自己的份额让给了他。”
这样谢家就连着留了两份。
楚清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然没有占用我们的份额,那就先不管。”
“不过这次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他们两个关系非比寻常,一旦有了联手吞没铁矿的心思,我们不一定能拦住。”
她想起先前谢清寒所说,让自己嫁给他,就能共享他的权势和荣光的事,她不屑的笑了笑。
她靠自己就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依靠男人?
而且还要处处看人脸色,那可不是她的做派。
如果谢清寒愿意入赘到她们楚家,她有了权势,也不介意给谢清寒分一个体面。
“那这事咱们就不管了?”
万红一路紧赶慢赶回来,就是为了传这么个消息,看自家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着急。
“现在还不到时候,皇帝很快就要死了,咱们得在他死之前做足准备。”
利用两份资源,谢清寒的确可以很快壮大自身,但他手上空有兵权,却没有军队。
就算征调一些,也没有多少磨合,不一定比得过楚家军和武家军。
十天的时间不算久,谢清寒做不了太多。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她就该跟他好好清算了。
“这么快?”
万红同样惊讶不已,前段时间那皇帝还在四处找仙丹吃,现在就传出他要死的消息,的确令人唏嘘。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这段时间你也要辛苦一点。”
楚清窈点头,目光落到万红身上。
万红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小姐。不管什么事,只要交给我,我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楚清窈笑笑:“我当然相信你,这事也只有你做,我才能放心。”
这事但凡安排给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信不过,只有所以才会一直等到万红回来,才提起这件事。
跟万红耳语了一番,万红听后摩拳擦掌:“我知道了,小姐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如果不是朱辞镜叫住她,说她在外面刚回来,让她再休息休息,万红恐怕根本就不会停歇。
在这疯狂做准备,等待时机到来的几天里,京城里的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
那些世家们纷纷抱团取暖,来往频繁。
其中谢家的门槛更是几乎被人踏破,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
朝中虽然文官比较多,但也有不少小武官,无人指点,只能找上了武家的门,想要从武家这里得到些消息。
武夫人是不管这些的,武将军更不要说,跟着楚景承出去,压根见不到人。
武夫人又不好意思找楚清窈,最后在跟河间王妃聚会的时候,说起此时。
从她嘴里听到那些担忧,河间王妃也笑了起来:“他们这是想跟武家通信,如果出现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照应。这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可以立一番威望,你自己怎么想的?”
她看向武夫人,武夫人摇头:“从前他们从未跟我联络过,现在找上门来,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河间王妃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但武夫人本就是个谨慎的,不愿意落人把柄。遇到这种事,先想着的也是其中的风险。
她不愿意做出头的那个,也不想让武家承担任何风险。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女家人过得平安,这方面,和武将军的想法是共同的。
知道她的想法跟自己不同,河间王妃也没强求,只是点点头:“那就不必理会他们,现在朝中风向不明,他们自己病急乱投医,就算你不出手相助,他们也不能拿你如何。”
河间王死了。世子即位,河间王妃近来的心情相当不错。
加上这位武夫人又是楚清窈引荐给她的,她也很愿意拉上对方一把,从楚清窈那里赚些好名声。
武夫人点头,感激不已:“多谢王妃指点。”
“对了,这事楚家那边怎么说?”
她想着那批人里定不会有楚家,否则武夫人也不会找上自己。
提起楚家,武夫人摇摇头,面露难色:“最近我家那位一直跟侯爷出城练兵,已经多日未曾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