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丹房内,叶玄一战成名。
钱大师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轻视他的人脸上。从此,天医院内,再无人敢对这位“李神医”有半分不敬。
叶玄获得了丹房的绝对掌控权,药库的珍稀药材,更是任他取用。
但他真正的目的,却始终未变。
这一日,他以“研究陷入瓶颈”为由,再次求见夏皇。
御书房内,叶玄将那只“引毒蛊”呈上。
“陛下,草民发现,此毒蛊虽能引出奇毒,但过程霸道,极伤中毒者本源。若无相应属性的灵物进行中和引导,恐怕……救回来的,也只是个废人。”
夏皇看着玉瓶中那只丑陋的黑虫,眉头紧锁:“需要何种灵物?”
叶玄“沉吟”许久,才“迟疑”地开口:“回陛下,此毒,阴寒至极,乃世间至阴之物。草民推断,若要引导,需用同样纯粹,却又充满生机的‘太阴之力’作为引子。放眼天下,唯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夏皇的呼吸,猛地一滞。
太阴之力!九公主!
他最宠爱的女儿,夏倾月,正是天生的太阴神体,却也因此,被太阴死咒折磨了十几年。
“你的意思是……”
“草民斗胆!”叶玄立刻跪下,“恳请陛下降恩,允许草民,去为九公主殿下诊治!草民或许……或许能从公主殿下的体质中,寻到克制奇毒,乃至……治愈公主殿下顽疾的契机!”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将解救满朝文武,与治愈爱女,这两件夏皇最头疼的事,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
夏皇盯着叶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怀疑,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
“准。”
许久,他吐出一个字。
“但,你给朕记住。倾月若有半点闪失,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长乐宫,九公主夏倾月的居所。
这里是皇宫中最华美,也是最冷清的地方。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与药味。
当叶玄以“李玄”的身份,踏入这座宫殿时,仿佛走进了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画的中央,是一名身穿素白宫裙的少女。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头乌黑的长发,衬得她的小脸,愈发苍白。
夏倾月。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与叶玄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是错觉吗?
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温暖。
就像那一日,在冰冷的寝宫中,那个叫“玄夜”的青年,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时,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参见公主殿下。”叶玄躬身行礼。
“你……是来为我治病的?”夏倾月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琴弦。
“是。”
宫女搬来锦凳,摆好脉枕。
叶玄没有立刻上前。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株已经枯萎的梧桐,随口说道:“此地阴气太重,不宜种此等喜阳之木。若是换上一株寒梅,或许,能开得不错。”
夏倾月微微一怔。
十几年来,所有来为她诊治的御医,第一句话,都是问她的病情。
他是第一个,跟她讨论院子里一棵树的人。
“你……也懂花草?”
“略懂。”叶玄笑了笑,那憨厚的笑容,似乎冲淡了此地的几分寒意,“草民在乡野长大,见得多了,便懂了。”
他没有聊病情,只是天南地北地,说着一些乡野间的趣闻。
夏倾天生便聪慧,她听得出,这个“李神医”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她的心,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竟觉得,身体里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她的寒意,都减轻了许多。
终于,叶玄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
“公主殿下,得罪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那冰凉如玉的手腕上。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
轰!
叶玄的道古神体,与夏倾月的太阴神体,在这一刻,产生了最本源的共鸣!
一股沛然的吸力,从叶玄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想要将那精纯至极的太阴本源,吞噬殆尽!
“小男人,快吸!这是无上大补之物!”炼丹魔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叶玄眼神一凝,道古剑丹猛地一震,强行斩断了那股吞噬的欲望。
他非但没有吞噬,反而,调动起一丝精纯的道古神力,化作最温和的生命能量,小心翼翼地,渡入了夏倾月的体内。
“唔……”
夏倾月发出一声轻吟。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手腕处,涌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十几年的人,忽然泡进了一个温暖的泉池。
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李……先生……”她看着叶玄,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神采。
叶玄缓缓收回手,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殿下,您体内的死咒,与那奇毒,本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它已经与您的神魂、本源,彻底融为了一体。若要根治,需……需一味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
叶玄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需要……公主殿下您的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
旁边的宫女,脸色剧变。
修士的心头血,乃是本源之精,珍贵无比。取一滴,便会元气大伤,更何况是夏倾月这般病弱之躯!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索命!
夏倾月的小脸,也瞬间煞白。
叶玄却仿佛没有看到,继续说道:“我知道,此举极其凶险。但,请公主殿下信我。取血之后,我自有办法,为您补回亏损的元气,甚至……让您的身体,比之前更好。”
他这是在赌。
赌夏倾月对他的那份,源自本能的信任。
宫殿内,一片死寂。
夏倾月看着叶玄。
这张脸,是陌生的。
但这双眼睛,那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神,却让她感到了一丝熟悉。
她想起了那个叫“玄夜”的男人。
他也是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治”好了她。
他们,是同一种人吗?
许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我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叶玄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就在此时,他识海的第三层剑冢世界,那座亘古不变的冰山,忽然震动了一下。
【剑道鬼帝】那冰冷孤高的声音,第一次,主动响起。
“太阴神血……开启龙脉的钥匙……”
“小子,你可想好了?太阴神血,是无上灵药,也是……穿肠剧毒。它能滋养神体,也能……污染剑心。”
“你的道,可别被一个女人,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