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媛也笑,“就是,咱们可都是自己人,这关系不也得你帮我我帮你的,大家都好,才能长久?”
“娘,我这样说对吗?”
于太太点头赞许,“说得很对,看来确实长大了,懂事了。”
“那你先回屋歇会儿,我得再见一见月儿的夫君。虽然上次已经见过,但这次又不一样了。”
“我先见过了,晚间你爹回来后,才好跟他说得更具体些。”
随即看向林皓月,“没问题吧?”
林皓月忙摆手,“当然没问题,太太愿意先见一见他最好了,我这就叫他去啊。”
于媛便先回了自己屋里去,上次谢琅还是阿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她跟着见一见没什么。
可现在他已恢复正常,是个真正的成年男子了,她当然就不好再见了。
林皓月则去了门厅见谢琅,“于太太答应帮忙引荐,不过得先见一见你。我先看看啊……嗯,整洁大方,挺好的,走吧。”
谢琅便跟在她身后,去了厅堂见于太太,“见过于太太。多谢您愿意帮忙引荐,也多谢您对内子的诸多照顾。”
于太太见他人还是上次那个人,却完全不一样了。
不但长相出众,气质更是出众,明明就只是一身寻常的布衣,却硬是让他穿出了旁人锦衣华服都达不到的效果。
关键他站在那里,明明态度很谦和,也是以下位者的姿态。
却硬是浑身都透着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气场,硬是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又好像与生俱来般的矜贵。
于太太的笑容便少了两分矜持,多了两分客气与亲热,“月儿可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她又是这般招人喜欢,早不是外人。”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只要在我家老爷面前好生发挥,让他觉得我引荐的人果然不寻常。”
“将来也别辜负了月儿对你的这片心就够了!”
于太太虽然只是个内宅妇人,但几十年下来,也自有一番识人的本事了。
怎么会看不出谢琅落难前绝不是常人,甚至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物甚至说白了,要是不落难,以他们家这样的末流小官门第,压根儿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既然机会送上了门,她当然得抓住,结个善缘了。
就算他亲人都早已不在,家业也早已旁落,相信以他自己的本事,也定能重新闯出一番事业来!
何况于太太本来对林皓月也是真感激真喜欢,双管齐下之下,当然更得把事情办成了。
谢琅便再次谦和的抱拳,“太太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发挥,让您不至于脸上无光,也定不会辜负月儿的。”
“或者,您要不先看看我的字?我也可以现做一篇文章的。”
这可是月儿辛苦为他争取来的机会,他必须得让于太太更看好他,从而更尽心,然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于太太已笑道:“文章我哪看得懂,不过字好不好倒是能看出来。行,那你先写篇字我看看吧,——王妈妈,取文房四宝来。”
少时,王妈妈取了纸笔回来。
谢琅便走到桌子前,提笔悬腕,一气呵成写了一篇《赤壁赋》,等墨迹干了后,双手捧到了于太太面前。
于太太只看一眼,便惊讶了,“这字写得也忒好了,行云流水,苍劲有力……月儿,你这是捡到宝了呀!”
“不过不止你捡到了宝,你夫君能遇上你,也是捡到了宝。这样又漂亮贤惠又聪明能干的妻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往后只要你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是想不芝麻开花节节高都难了!”
林皓月忙笑,“多谢太太夸奖,也承您的吉言,希望我们往后的日子真能越来越好。”
她也挺惊讶谢琅的字写得是真好,连她这个外行都能看出不但师承大家,且少不了长年累月的苦练。
虽然前面一部分能看出字迹生疏滞涩,但很快便渐入佳境,越来越流畅。
看来,他的出身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得多呀……
谢琅跟着微笑,“太太说得对,能遇上月儿,确实是我捡到宝了。能遇上太太,也是我们的幸运。”
说得于太太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善缘得结了,没准儿将来的回报比自己想的最好还要大得多呢?
稍后,因于媛还有话跟林皓月说,于太太便让人先带了谢琅去客房等待。
等晚间于教谕回来,双方见过了再走,“既你们已经在客栈安顿下来,我今晚便不留你们了。”
“但饭肯定是要吃了再走的,等我家老爷回来后,看是分头吃,还是一起吃吧。”
等谢琅出去了,于太太这才笑着又看向林皓月,“我真不是夸大,你这夫君以后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可见你平日行医积德老天爷都是看在眼里的。”
林皓月轻笑,“太太这还不是夸大,都快夸上天了。”
“其实我和我爹没想那么多,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若将来能侥幸考中秀才,好歹免了家里的赋税徭役,就更是别无所求了。”
两人说着话,于媛重新过来了,一进来就急忙问道:“怎么样娘,月儿的夫君的确都好了吗?能入得了爹的眼吗?”
于太太不由失笑,“看把你急得,果然是事关好姐妹么?我瞧着的确都好了,言行谈吐也一看就读过书,字也写得好。”
“但到底成不成,还得等你爹晚间见过后才知道。”
“你要不带了月儿去你屋里说话,我得继续跟你王妈妈商量过几日宴客的事,你们在这儿反倒碍我的事。”
于媛忙应了,“好啊好啊,在您这儿我和月儿也不能撒开了说。月儿,我们走吧。”
林皓月便笑着给于太太行了礼,随于媛一道去了她屋里。
这才问她,“府里过几日是有什么喜事吗?那我到时候可得厚着脸皮,来讨一杯喜酒喝才是。”
既然她正好遇上了,哪怕人不到,礼肯定也是要到的。
于媛却是摇头,“不是有什么喜事,是我爹要宴请几位据说都是青年才俊的客人,让我娘务必好生准备。”
“以免届时坏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