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指尖一勾,另一个小小的硬物也一并从贴身的口袋里坠下来,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段星恒知道那是什么。
迷失噩梦之际,他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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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下错的名字
第85章坦诚
姜越躺在病床上,动作很轻地略微翻身,他看见段星恒肩上和腿上都固定着夹板,躺在和他并排放置的另一张病床上,已经陷入了沉睡。
病房里很安静,纽特在确认他们并无大碍后便先行离开了,空气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以及吊瓶里微乎其微的滴液声。
姜越又想起那个雪崩之后的梦,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回忆起那些细节,渐渐地,疲惫感再度涌了上来,不久后,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雪彻底停了。寒潮褪去,天气回暖。
两人都恢复得很好。纽特拎着不少点心来看望他们,据说这些点心是他的夫人亲手烤制的,里面有酥脆可口的曲奇和甜味派。
凯莉也杵着拐杖从隔壁病房缓缓走了进来。她没有姜越那么幸运,脚踝骨折,恐怕还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姜越对凯莉的伤感到非常歉疚,认为追根溯源是自己导致的。但凯莉非常大大咧咧地表示这在她整个职业生涯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让他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不论如何,比起那些不幸在雪山里丧生的人,他们都足够幸运了。
临走前,纽特拍了拍姜越的肩,对着他手上的戒指挤眉弄眼,有些揶揄地说:
“以后可别再弄丢了。”
姜越一愣,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
“不会了。”
段星恒坐在姜越身边,噙着笑,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塞进他的嘴里。
姜越张口含住,才后知后觉地皱眉侧身道:
“你手伤还没好,我想吃会自己剥的。”
纽特和凯莉望着他们,随后相视一笑。
两人离开后,姜越咬着纽特送来的曲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仍然很在意雪崩时做过的那场梦,因为实在是太清晰,且内容太过荒诞,他想跟段星恒聊这件事,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想起梦的最后,乔尼提到的那两个名字。
肖特,博伊德……?
姜越下意识地开口唤了一声段星恒,后者正在开窗通风,闻言立刻朝他的方向回头。
姜越迟疑着继续道: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博伊德的人?”
段星恒的表情原本是松弛的,可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顿时结冰一般变得凌厉起来。姜越几乎在瞬间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警惕二字。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段星恒转身,眉峰隆起:
“这个人找过你?”
博伊德竟然真的存在!
姜越没有回答段星恒的问题,反而一边回忆一边继续问道:
“他是不是年龄和你差不多大,一头金发……鹰钩鼻,高颧骨?”
这样的问句显然让段星恒感到违和,他沉吟着,先是朝守在门口的保镖递了个眼神,保镖反应极快地退了出去,并且将病房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随后,段星恒才向姜越给出了肯定地答案。
得到了这个答案,姜越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弗洛伊德认为,梦里的事物很有可能源于梦主人在现实里无意识的见闻。
其实他在此之前,也觉得“博伊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并且他只能确信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至于是否有在网络平台或者纸质媒体上无意中瞥见过,他也拿捏不准。
“他到底是谁?”
姜越沉吟道,
“……他是不是和银蛇有关系?”
“博伊德,是一位银蛇股东的姓氏。”
段星恒神情凝重:
“你描述的那个人,恐怕是那位老博伊德的儿子加文。”
提起这个名字,段星恒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网?址?发?B?u?y?e?ī????μ???ε?n????〇??????????????
“那是个令人不快的家伙,别让他接近你。”
姜越下意识点了点头,他还在思索着这件事。
如果那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梦,又为什么会和诸多现实一一对应?这真的说得通吗?
眼前的段星恒又靠近了些,眼神专注: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提起博伊德吗?”
姜越发出一个迟疑的鼻音,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段星恒解释这件事,毕竟用一个梦揭露前世的真相,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显得这样荒谬。
但他也不想瞒着对方,这些天,他的脑子里一直都被那个奇怪的梦占据着,他很需要一个足够信任的人来倾诉,何况这个梦跟段星恒也有一定程度的联系。
“其实,”姜越斟酌着用词,“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人……”
他试图从段星恒的眼里找到任何不以为意,但对方却听得很认真。
于是姜越把整个梦大致向段星恒叙述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重生和前世这件事。毕竟只是一场梦境,即使缺乏逻辑也无需过多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段星恒的神情。段星恒一直都在沉默倾听,唯有在听见乔尼坦言赛道事故的真相时,他的面色变得非常阴沉。
“……这的确有些难以置信。”
段星恒嗓音低沉,他伸手将姜越搂紧:
“但我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丢掉性命。因为我现在已经拥有你了。”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姜越忍不住追问。
段星恒苦笑:
“别作这种可怕的假设。”
他与姜越对视片刻,最终轻叹道:
“我不知道。但我讨厌你梦里那个缺席的段星恒。”
姜越有些无奈地回望面前的人:
“我比较关心一件事。”
他忍不住语气加重:
“你退役的原因之一,是不是你父亲造成的?”
段星恒沉默了。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游移,但最后只是伸手握住了姜越的肩:
“只是梦而已,别考虑太多。”
若不是姜越对段星恒的了解程度加深,他几乎就要被蒙骗过去。
他伸出左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在段星恒眼前,掷地有声道:
“我以为这意味着,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隐瞒。“
见段星恒眼神闪烁一下,但仍然没有开口,姜越又继续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退役的事情耿耿于怀。你的确向我坦白了很多,但我始终觉得,你还有最重要的原因瞒着我。”
他上前一步,强迫段星恒与自己对视:
“你跟我说过,只会开车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