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期眯起眼。
“什么叫太舒服?被黑子治疗得太舒服?”
“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怪?”
听到动静的吉野顺平走过来,看到木吉铁平弯腰拍左膝,反应过来,“啊,是不是你的旧伤被黑子治好了?”
“哎?!”x3。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木吉铁平轻轻敲了敲左膝,表情还是有些梦幻,“这也太神奇了。”
他本来左膝就有一些毛病,去年全国预选决赛第一次彻底受伤,不得不入院接受治疗。
面对医生给出的‘完整手术和复健但需要花费一整个高中’和‘普通治疗最多支撑一年’两个选择,他选择了后者。
他内心深处偶尔会涌出痛苦,但很好的和队友们隐瞒了这份痛苦。遭遇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以为再也没法触碰篮球了,结果,不仅获救,连旧伤都被治好了。他可以赶上今年的夏季IH,甚至不用再顾及膝盖,彻底放开手脚,发挥全部的实力。
“好像在做梦,感觉要上天了。”
木吉铁平飘飘然。
相田和小金井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胳膊,防止他真的上天。
“黑子他是有意帮铁平治好旧伤的吗?”相田丽子心情复杂,“表情那么平静,心肠却那么柔软。”
“这个我也不清楚,”吉野干笑,“这种能力很罕见,非常罕见,能不能治疗旧伤,能治疗到哪种程度,只有使用者清楚了。”
心里则是在抓狂,怎么感觉黑子的水平更上一层楼了?
好有压力,必须更加努力训练了。
“我想向黑子道谢,那个,”木吉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吉野,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告诉我他的学校,我去等他。”
“如果你们明天有精力参加开学仪式,就可以见到他啊。”
木吉三人眨眼,再眨眼。
“哎?!黑子要来诚凛?”x3。
深夜。
黑子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天花板。
窗帘并未完全拉上,有月光趁机溜进来,照亮天花板的一角。因为听力太好,更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也能传入。
然而,黑子眼前浮现的是地下市集的惨状,那些蒙面人露出的贪婪可怖的眼睛。耳边响起的也是各种残忍的问价还价、对生命的轻蔑。
当时紧急的情况容不得他太过愤怒和害怕甚至产生对这个世界的质疑,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没给他时间处理负面情绪。
只有等一切暂时告一段落,连伤势都被他治疗好了,才有时间放出这些情绪。
澎湃的咒力在无声的翻滚。
“嗡嗡嗡——”
情绪被打断,黑子坐起身,从桌上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
【齐木君:看窗外。】
黑子愣住,不到一秒,他跳下床,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漂浮在半空中的粉发少年身上,为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有些不合时宜,但黑子想到了从天而降的辉夜姬。
“齐木君。”
【你果然没睡。】
齐木飞到窗台旁,伸出手。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去看极光?】
第89章
苍穹辽阔无垠,极光绚丽多彩,含混的爆裂声仿佛自远古时代而来。
那是用尽言语也无法描述到位的自然之美,在漫天极光之下,人类显得是那般渺小。
站在这样的奇迹面前,黑子觉得自己的负面情绪与呼出的热气一同被极北的寒风刮走,被自然包容,逐渐消融。
“齐木君,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呼出的热气不仅没模糊那双眼睛,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比宝石比明亮,比海水更清透。
齐木矜持的点头,视线往下,落在对方裹得圆滚滚的身体上。
哪怕有咒力护体,来这颗星球的极北之处,黑子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裹成了企鹅——一种可爱的生物。
他迅速移开目光,避免自己看太久笑出声,也怕自己真的没忍住,抬手摸一摸对方戴的毛绒帽。
自带两个软乎乎白色耳朵的帽子,一看就是黑子妈妈买的。果然,连黑子妈妈都觉得黑子像小狗。
【对瞬间移动来说,这不算什么,造成不了任何负担。】
齐木确定黑子能听懂自己的潜台词,只是考虑到对方不爱麻烦人的性格,如果不说得更加明白一些,也许会装傻装作听不懂。
不仅不爱麻烦人,还很固执,认定的事情,会坚持到底。觉得不能因为他强大就把事情推给他,发展成事事不依赖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找他帮忙,横滨那次就是这样。对上黑衣组织那次,如果不是他刚好在场,肯定不会找他一起。
嘴里说他像神明一样,其实只在心里尊敬着,根本不会许愿。不许愿干嘛把他当作神明?
犹豫了下,他不自在的反手摸了摸后颈,【如果以后想散心……随时可以找我……这种小事,根本不会麻烦到我。】
奇怪,明明平时黑子说这种直白的话特别顺畅自然,到他这儿却这么别扭呢?
“齐木君。”
【什么事?】
齐木别开脸,没和黑子对视。不用想,那双蓝色眼睛肯定亮晶晶的。
“这一幕,我会记一辈子的。”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努力控制心跳,齐木很快发现不对劲。
【你是不是在逃避话题?明明可以经常用眼睛看。】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齐木不解。
读心术是被动能力,遇到黑子后,他一直想发展成可控能力,结果一直失败,至今读不到对方的想法。现在也一样,如果黑子不肯解释,他都不明白今天有哪儿不一样。
他才是有多种能力的超能力者,怎么感觉主动权在黑子手中?
哪里都不一样。
黑子心想。
无论是触及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带来的震撼,齐木君像辉夜姬一样从天而降带来的惊喜,还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颗星球的奇迹面前,节奏大乱的心跳。
这种感觉又一次降临了,他依旧懵懂,像是面对着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但他又很确定,自己想要这颗毛线团。毛线团能给他带来温暖和快乐。
不管这颗毛线团代表了什么,他都要牢牢抓在手里。
“这是秘密,齐木君,我不想说。”
难得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郁闷,黑子扭头笑了一声。
【喂!】
“不是取笑,”黑子转回来,表情平静,仿佛刚刚偷笑的不是他,“是觉得齐木君这个样子很可爱。”
【你觉得用‘可爱’形容一名高二生很合适?】
齐木语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