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红酒,仰头一口饮尽压下情绪翻涌的后颈。
他放下酒杯,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将全息投影打开,把刚才那段监控视频传送上去,三维光影瞬间落在客厅,仿佛身临其境。
然后就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皮鞋勾起酒瓶,弯腰捡起,然后挑眉笑着砸向服务生那一段。
与此同时,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刚才那个贴脸闻衣服的馋猫样。
【有股花香。】
【香雪兰,好香啊。】
空气中的柑橘青柠久久不散,入侵五感,就像是一股无名火,挤压着心口。
这家伙是信息素失控人群,最费钱的病,普通人根本养不活有这样基因缺陷的孩子,死亡率极高,光是那枚芯片就价值上千万,每年的医疗护理费用都是上百上千万,更别说这家伙还是A类beta,治疗难度更高。
又被政董这样交代照顾。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放到他身边?
如果说一开始猜疑是为了阻拦他收回公司,那现在项目畅通无阻,让段时鸣放在他身边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晏洲盯着屏幕上的身影,将含在喉间的酒缓而用力吞咽殆尽。
。
翌日早晨。
‘叮咚’——
段时鸣以为是早餐,他饿惨了,兴奋小跑上前打开门。
谁知一开门,是季怀川。
“早上好啊小段秘书。”季怀川拎起手中的牛皮礼品袋,温柔注视着段时鸣:“我想不到什么可以感谢你的方式,所以给你带了些便利你的礼物。”
段时鸣:“。”
真服了,楚晏洲说他偷情是该打的,结果他还把人给救了,看见他就觉得自己犯蠢。
话音刚落,就看见季怀川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
段时鸣一个振刀,吓得往后退一步,抬手阻挡,眼露警惕看着季怀川:“……怎、怎么了?”
季怀川被他这幅模样逗乐,眉眼透着温柔:“我没有啊,就是想进去而已。”
段时鸣展臂,用双手握住门框,摇摇头,压低声说:“季先生,这件事就算了,你不用放在心——”
他还没说完,这omega弯下腰就从他臂弯下钻进去了。
段时鸣大手张开瞬间贴门站好:“(OvO)!!!”
生怕有一丁点肢体触碰被碰瓷。
季怀川拎着礼品袋走进房间,他转过身,对上这双浑圆透亮的杏仁眼警惕看着他,这幅模样跟昨天打架的模样简直是巨大的反差。
“我是真的很谢谢你的,小段秘书。”
段时鸣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是、是吗?”他有种站立难安的感觉,脚尖往外探,手指了指外头:“要不我去喊晏总过来陪你?”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季怀川拿着礼品袋走到客厅,将东西放下,然后坐到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我说了,是来感谢你的。”
段时鸣:“……”这阵势,怕不是简单的‘感谢’哦,满脑都是楚晏洲说过的话。
“不关门吗?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季怀川抬了抬下巴。
段时鸣正想说不关门凉快点,谁知好像看见了大堂经理的身影,猛地拉上门‘砰’的关上,他紧张贴着门,呼了口气。
经理应该没看到吧?
要是被经理看见楚晏洲的未婚夫在他房间——
门外准备要去找楚晏洲的大堂经理:“?”
他路过3202房时迟疑看了眼,这不是晏总小秘书的房间吗,刚才是什么动静?
季怀川温润爽朗笑了出声,瞬间驱散了他近段时间工作的压抑。
段时鸣见坐在沙发上的季怀川笑得那么开心,更郁闷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行吗?”
“晏洲连我们之间的事都说了?”
段时鸣叹着气走去吧台给自己冲咖啡,如果可以,他还不想听呢。
季怀川侧过头:“你今年多大了?”
“30。”段时鸣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里,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两侧,盯着咖啡豆萃取液滴落。
吧台位置正对着一扇视野俱佳的观景大窗,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入室内,光线落在穿着白衬衫的青年身上,仿佛给他镀了层金边。
这张巴掌大的脸生得英气美丽,不似omega与生俱来的温柔,也不似Alpha的锋利,身上有着游走在两者间的平和气质。
头小肩挺窄腰,个子高挑,身段比例好,他就这么随意撑在吧台,都能吸引眼球。
好看的事物能赏心悦目。
季怀川侧过身,笑看着他:“你21岁。”
段时鸣将咖啡液倒入冰水中,端起玻璃杯抿了口,往后靠在大理石边,望着客厅里的季怀川:“你是议员,想调查一个人轻而易举。”
但估计查的东西也不多。
不可能会有人能轻易查到他的身份。
季怀川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从你这里入手帮我追求晏洲。”
段时鸣仰起头,一口饮尽咖啡,将杯子倒扣在洗杯器上:“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旁人说的话对你们彼此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影响。”
季怀川唇角微扬:“对。”是个聪明孩子呢。
段时鸣把手洗干净擦了擦走出吧台:“你的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影响不好。”
叮——
叮——
“时鸣,是我。”
可视门铃晶屏界面响起楚晏洲的声音。
段时鸣脚步一顿,震惊看向门口:“(OvO)!!!”
季怀川靠着椅背,眸底浮现戏谑:“啊,小段秘书,是我未婚夫呢,那我需要躲起来吗?”
段时鸣两眼一黑:“你躲起来……做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
“毕竟我是晏洲的未婚夫,在一个单身beta的房间好像不是很好。”
段时鸣难以置信看向季怀川,开始抓狂:“你才知道吗!!刚才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他严重怀疑是这两人谈不妥拿他发泄情绪!!
季怀川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房门‘唰’的打开。
楚晏洲本想说要带小秘书去吃早餐,谁知就看见段时鸣脸色不算好,看起来还很暴躁,跟吃了炸药一样,以为他是还不舒服。
“不舒服吗?”
段时鸣握住门框,幽怨盯着门外的楚晏洲:“晏总,请把你的未婚夫带走,谢谢。”
楚晏洲脸色倏然阴沉,他拧眉大步踏入房门,就看见季怀川坐姿端庄坐在沙发上。
“早,亲爱的未婚夫。”季怀川抬起手,朝楚晏洲挥了挥。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晏洲语气冷漠:“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秘书的房间吗?”
“我知道,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