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叫楚晏洲再乱忍了,忍久了他爬都爬不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楚晏洲站在电梯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西服,鼻梁上戴着银边眼镜,他的目光精准落在电梯外最想看的人身上。
段时鸣站在跟着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眉眼清亮,电梯门打开他才看了过去。
“晏总好啊。”
“晏总是刚视察完吗?”
“嗯,你们开完会了?”楚晏洲在人脸上停留了半秒。
段时鸣跟着同事们抬脚往里走,因为他跟楚晏洲一层楼的,自然而然就站到了他的身旁:“嗯,开完了。”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肩膀偶尔会随着电梯的晃动触碰。
电梯里的同事们还在聊着趣事。
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细白的手悄悄勾了勾戴着腕表的那只大手,大手随即反勾住对方的指节,如同蜻蜓点水的亲吻,不过两秒便松了开来。
直到电梯送走了一层一层的同事,只剩他们。
电梯继续上行,空调风轻轻吹着,带着微凉降热的作用,电梯金属壁倒映着并肩的身影。
“小段秘书,你刚才没跟我打招呼。”
“我怎么没有跟你打招呼,醒来的时候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那是作为我的男朋友打的招呼,秘书还没打招呼。”
段时鸣:“……”
他刚说完身侧的手就被拉了过去,十指紧扣,大掌的温度瞬间裹了过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漾开温柔的缱绻。
然后有一个轻轻拉扯的动作。网?址?F?a?布?y?e?ī??????????n?????????????????m
段时鸣眼神‘唰’的瞪过去:“这里不能亲。”
“我知道。”楚晏洲低头捏着段时鸣的手指,拇指捏一捏,食指捏一捏,总之全捏一遍。
段时鸣被他捏得腿软,呼吸都重了一些。
幸好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段时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抽出走快步走出去,走出去后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楚晏洲,眼神警告盯着他:“给我老实点。”
楚晏洲温柔颔首:“好的小段秘书。”
。
在所有秘书们眼里,近期的晏总有了巨大的改变,其中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情绪稳定了,不骂人了,每天都如春风拂面,审批的速度也变快了。
还有一个他们就不敢说了。
反正大家都有目共睹。
午休时间到,整个大楼自动熄灯,这是保障职员的休息时间。
楚晏洲心疼段时鸣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总是想方法发把人弄到办公室来美其名曰‘说行程’,实则就是让人睡觉。
但是他的小男朋友并不是很娇气的人,因此批评了他好几次。
“太子爷怎么可以趴在睡桌子上睡觉?”
段时鸣躺在休息室大床上,看了眼在给他脱鞋脱袜子的男人:“这算什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苦多了,有时候要趴在雪地,藏在湖边,或者是肮脏的沟渠,一趴就是好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
“执行任务?”楚晏洲把鞋子放好,站起身去洗手,把手洗干净了才躺到床上。
段时鸣翻了个身,钻入他的怀里:“是哦,我没跟你说过我真正的专业。”
“所以你真正的专业是什么?”楚晏洲让人枕着臂弯,他低下头贴上这颗脑袋,闻着发丝上的柑橘青柠,眸底荡开涟漪。
“军事技术专业,我是狙击手。”
楚晏洲露出几分诧异。
平时的闹腾跟这个职业属性是在有太大的反差,以至于他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在你叔叔那个学院吗?”
段时鸣的脸贴在楚晏洲的胸口,睡意渐浓:“……嗯,不在他们眼皮底下反正是不行的,我困了。”
“睡吧。”楚晏洲没再多问,手安抚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哄睡后才给段博士反馈段时鸣最近的情况。
记录段时鸣的身体日常情况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
下午三点,一行人驱车去工厂。
工厂已经接入银河研究所的k2厂系统,目前全球压片技术最顶尖的系统。
段时鸣跟在后面,见换上灰色工装服的楚晏洲在控制台前站定,工厂负责人递来平板。
他抬手接了,目光落定在“K2系统”的标识上,看了几眼就抬手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参数,负责人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去吩咐技术人员调整。
工作状态下的楚晏洲从来都是严肃的,制药工厂的事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所有的细节都要把控,他不知道其他总裁会是怎么工作,只知道这Alpha非常专业。
不论是技术人员提出的问题,还是市场部门提出的建议,都能够直接给出意见和指导,他的身上有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让人信服。
“新接入的端口在哪里?”楚晏洲看向工厂负责人。
“在b区这里。”
楚晏洲走到压片机组旁,看着工厂负责人指着的位置,他半蹲下身,手摸上机器底座的缝隙,指腹沾了层薄薄的灰,又弯下腰去看机组底部。
浑然不觉脸颊沾了灰。
墙面顶部的窗户阳光倾斜而入,段时鸣看着平日里体面矜贵的总裁化身为工厂仔,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灰扑扑的。
楚晏洲检查着新介入的终端接口,确认无误是新机后才直起身:“细节再落实好,避免灰尘影响了运作。”
厂长看着楚晏洲脸颊上的灰尘,欲言又止:“好的,我让人立刻清理。”
楚晏洲准备走去制药车间看其他的进展,手臂突然被拉住,他顺着手看向段时鸣,严肃的面容稍微平缓了些:“怎么了?”
就连语气都有了变化。
厂长:“?”
段时鸣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他左边沾着灰的位置:“脸脏了。”
手帕覆上脸颊,擦拭的动作很温柔。
车间的轰鸣声都听不见了。
楚晏洲垂眸看着给自己擦脸的人,眼底漫开笑意。
厂长:“??”
一整个下午,总裁显得格外的积极,不仅去到每个车间都跟员工们热情互动,甚至请了全厂两千多名员工喝下午茶。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拿下了新系统所以总裁高兴。
夕阳慢慢的沉到厂房的高窗外,把天边染上了一片暖橘色。从天台上望下去城市的喧嚣像被阻隔在外,心情格外平静。
“接入新系统有那么高兴?”
市区那边塞车,司机没那么快到,两人并肩站在天台,吹着徐徐的风,等司机过来接他们。
“当然高兴。”楚晏洲看向站在身旁的段时鸣。
段时鸣有点冷,把手插入大衣口袋:“看得出你高兴了,还请了全厂喝下午茶。”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高兴。”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后,用外套将人裹入怀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