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见远处月光下鬼影幢幢的婆娑树影。*
“咕咚!”吞咽声无限放大。
有、有点可怕哈。
江逾白狠狠闭目,肃着脸开始朝郁辞的方向冲去——他现在急需一些活人壮壮胆!
一路顺着气息的残留深入,特别是当眼前光线几乎完全暗下去时,江逾白直接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鼻子上,宛如被吊着骨头的小狗。
没办法,他怕一分给眼睛就走不动道了。
也正如此,直到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密咀嚼声贴近耳边,江逾白眼前倏而一白,他才突然回神。
透过林木,中心的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原始的厮杀。
不,江逾白觉得或许应该用“养蛊”来形容眼下的场景更为贴切。
【虫蚁挤压、堆叠,嗡动着碰撞出甲壳与足支的闷响,绵延开一片黑浪翻涌的海,仅能从偶尔厮杀空出的间隙里看清最底层铺洒滚落的白骨,兽首眼眶间被黢黑的虫团据满。
动物消失后它们开始互相啃咬,宛如朝圣的信徒般攀附在竖立的高石上,试图登顶。
白堕盘腿坐在石头上,摇头晃脑地听着甲壳落地的脆响。
月光顺着白发逶迤流淌,蛛网似的在岩石上留下白色的裂纹,满月高悬在他身后,背光下,那双红瞳亮着幽幽莹光。
像流淌的酒液,欢悦、疯狂。
“!”
江逾白猛地睁大眼睛,郁辞单手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攥在身后的拳头松开,江逾白了然地眨眨眼。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江逾白惊恐地瞥了眼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幸好熵点里生态够好,草木旺盛得能长到膝盖,眼前三合抱的树遮住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那边的厮杀很快走到尾声。
白堕一身短衣短裤,露出的小臂细瘦苍白,腕骨突出。
同样是纤细的身形,对比宋岫和白堕,前者是天生骨架小导致肉眼看起来单薄,实际上BMI在健康范围内,那么后者就是叠加在抽条之上的病态感。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脸颊挂着点稚气的婴儿肥,此刻弯着血瞳掐起最后厮杀出来的鞭蝎,拎起来好奇地摇了摇。
“欸~没意思。”白堕颇感无趣地拔掉插进肉里的尾刺,鲜血涌出的瞬间毒蝎碾成齑粉,白光飘落。
江逾白震惊地看着那人若无其事的玩弄着毒虫,白骨与背后死寂的森林
“啊。”
特写镜头里,两轮血色的弯月穿过屏幕直勾勾看来,嘴角夸张地咧开弧度,白堕一截截地歪头看来,语气轻快:
“找、到、你、了~”
一切在江逾白的瞳孔中放大。】
下一秒,银链缠住旁边人的手腕,郁辞牵着江逾白朝来时的方向冲去。
顾不上行踪暴露的问题,郁辞暗道一声倒霉,他现在严重怀疑是江逾白的运气是不是假的,否则怎么会突然被白堕发现。
该死的,一个低级熵点里为什么会出现【血噬之主】的代言人!十五岁的小男孩大半夜不睡觉难怪长不高!
两方实力差距太大,一旦白堕的血浆砸到他们前面,今天就别想走了。
郁辞大脑运转飞快,头也不回地丢下一连串诅咒拖延时间,同时控制着江逾白提醒道:“江逾白,异能!”
江逾白立刻意会:“收到!”
不用郁辞指挥,后者的异能领域迅速张开。
[化归],同化与归还。
最基本的表现便是异能无效化,所处异能范围内一切异能皆会被分解抵消,成为使用者的能量!
郁辞知道凭借江逾白现在的实力支撑不了多久,异能急速运转下,一个庞大的诅咒张开。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他姑且再信一次漫画男主的运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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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听说黑人的视力能达到6.1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敢写得太夸张了,异能加持下5.5也算是二次元的增幅了(无痛去近视眼了不是)
没错,又登场了一个白毛。真的很爱了,话说白毛和黑毛的塑造性真的很强啊,各种风格都适配
第9章捉迷藏(修)
翌日。
郁辞难得睡到10点起床,醒来时头部传来轻微的眩晕感。
是昨晚异能透支的后遗症。
简单洗漱后,郁辞皱眉揉着脑袋往外走,这种脑子被榨干的不爽让他牙根泛痒。
好想吃点甜的,少年垂眼怏怏盘算着,要一杯七分糖的双球冰淇淋红茶,大杯的,最好再来一份芒果千层,然后回来窝在阳台上看书……这个点奶茶店应该开门了吧?
愉快地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郁辞把自己哄好并决定八百里加急完成计划回来瘫着。
“郁辞?”
郁辞慢吞吞扭头看过去,阳光透过窗顺着这个动作漫上来,眉眼在暖光的稀释下难得没了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大脑迟钝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疑惑,示意空间里的另一个活人:“?”
“啊,我是想问你吃早饭吗?我这里还有一份。”江逾白愣一下,忍住想打量的目光举起手里的袋子,看人一时不说话又迟疑了一下,“或许,应该是早午饭?”
毕竟再过一个小时又要吃饭了。
江逾白回来后满脑子都是在熵点中的经历,红歌在耳边放了一晚上,游离的灵魂才终于归位爬起来去食堂买早饭。又在窗口点餐时鬼迷心窍地点了两个人的量。
昨晚那个情况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吧,但是都这个点了,我也碰不上郁辞了吧!
天地可鉴,作为一个宿舍的人,他就没抓到过几次对门的黑毛,抱着这种心态江逾白直接蹲在了休息厅。
没想到还真让他蹲到了,这是刚起床?
郁辞眯着眼退回阴凉处,然后抬着下巴伸手示意江逾白。
江逾白毕恭毕敬呈贡早饭,郁辞迈腿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袋子口被扎得很紧,打开后鸡蛋饼、包子连同烧饼的热气腾出来,旁边还挂了一杯温烫的豆浆。
郁辞一口气灭了一个扎实的肉包才掀起眼帘望去,没扎的发尾懒散地落在他颈肩,语气也是懒洋洋的:“有话快放。”
江逾白被人抓了个正着,干脆也不再掩饰,倒豆子地问了他最好奇的事:“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做到的,带着我们两个人移动那么远?”他记得郁辞的异能和瞬移可挨不上边。
“只是一种简单的诅咒。”情绪器官得到安抚,郁辞心情很好地大方解释说:“类似现在,”他放下豆浆舒眉顽劣地在半空朝江逾白画了圈圈,“诅咒你马上倒霉。”
就是那种开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