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颠倒,压迫感冲得弹幕零散,屏幕上,光线于风中漂泊,成为唯一的亮色。
“我、我不知道!”
‘秋’慌乱喊出声,原本心脏存在的位置翻卷起钝痛和抽离感。
那是比心灵感应还要直击灵魂的痛觉。
因为他们本就是灵魂交缠的同枝的枫叶。
对话框蜿蜒裂口重重砸落画格底端,镜头不住在郁辞眼底放大,最后在满屏的黑中快速闪过破碎的画面:
狂欢马戏团的熵点里,面容模糊的年轻身影倒地露出其后双膝跪地,眼底灰败无光的红发少年,鲜血蔓延至他的膝下,布料一点点吸满了液体。
叶昶低头,窥见自己猩红的倒影。
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紧接着画面一转,叶昶面色阴沉站在白堕身后与异管局的异能者对峙,只露出下巴的新一任代言人于黑暗中身后浮现无数触手……
郁辞停下脚步,于桑秋猛地冲了出去。
镜头转为俯视,鬼影与黑树包围下,血液自少年手腕蔓延,于渐夏头发散了半段,笑得安静而明媚,抬手轻轻碰到了他久违的半身。
真的很像,他想。
原来秋长大后是这个样子的啊,跟他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死亡和实验室经历将时间都模糊得漫长,仿佛隔了数个世界,他终于碰到了自己的同源。
于渐夏轻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于桑秋此刻脸色没比他好到哪去,双目通红,瞳色便在这生死之际真正收尽了残阳,背景是逐渐飞舞的火蝶流萤。
语气怨恨:“于渐夏,我恨你。”
“嗯。我知道。”
还有,没机会戒掉的:“对不起。”
走马灯般的回忆升起穿插,将那些灰暗难过的,痛苦的往事一一呈现,从生到死,再由死向生。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怀表一落横贯画面,切断时间。
于渐夏仰颈对郁辞说:“请您杀了我。”
狼尾垂落,郁辞垂眸居高俯视而来,鸦影遮盖了少年大半神情,眼底晦涩不明。
时间回到数月前,郁辞一口道破于桑秋的存在。
于渐夏留意到郁辞视线落到,颈后的银纹生起幻痛,他抿了抿唇,眼底还有挥之不去的死去。
一场口头交易由此出现。
但交易双方都未按下要求,现在于渐夏开口:“我会给出[弃蝶]一半的力量,秋的异能可以帮您链接。”
于桑秋的抗议被两人忽略,前者挣扎的像一只失去骨头的疯狗。
时间点在少年额前,钟摆的时刻代替指针闪动。
郁辞眼底暗芒一闪而过,低声道:“晚安,好梦。”
[!!!]
弹幕呆滞好一阵后喷井爆发。
[刀——是刀——!(鬼哭狼嚎)(吐血逃跑)]
[?郁辞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不对吧!]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一周目的画面,我以我重刷23遍的记忆发誓,这完全一模一样]
[前面的,那种创人剧情都能看23遍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天台留不住我了,再见了各位]
[呜呜呜杀我不要用亲情刀,老贼,你好狠的心!]
[“把命还给你”,看到妈妈要自己死的时候于渐夏又会想什么呢?]
[不是啊,鱼刺这不对吧,这人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还有这时钟虚影怎么看都不简单啊!]
[家人们坚持住啊,后面又反转,糖就在后面等着大家,是大圆满结局哦]
[老贼,想要我的狗命直说]
[我以为经历一周目的我已经刀枪不入,封心锁爱了,没想到在这等我是吧!]
[龇着的大牙一下子咬到了嘴角(咬手帕呜咽)]
暴雨倾注,冲散了地上的血痕,郁辞穿梭在雨中,镜头跟随。
终于,闯进血色里,银光破空刺入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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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李贺《苦昼短》,突然觉得很合适
*“而此刻,汇集了我的丰盈与你的存在,通向未来的小径仍在不断分岔…”——《小径分叉的花园》博尔赫斯
第144章漫画(2)(修)
一同划开。
数次挣扎,目睹同伴在面前惨死的样子,连同少年人濒死前的呐喊无限拉缓时间,在镜头血染长空,那样的神情定格在画格上,是看一眼就要心头酸胀发涩的情绪。
不屈且旺盛的生命。
冷雨兜头而下,浇了叶昶满身泥。
画面在这里出现一张全然的黑,背景是少年佝偻跪地的虚影,亮度降下来,弹幕后的读者猝然于屏幕中正视自己胀满情绪的双眼。
映在画上,有一刻恍惚自己也参与其中。尔后浮现黑底白字还有两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谁第一个想到成立这样一个队伍的?”
档案室里,学生动作小心地放回簿册,面露震撼地望着自己面前已放满一整面的书架。
她呢喃着,不怕被人骂太残忍了吗?
将活生生的生命置放在最糟糕的假设下,稍微思想偏激点都会觉得自己是被放弃了吧。
旁边人给了她一脑崩。
“她只是想着和自己的队友并肩作战,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潜在的可能剥夺她生来战斗的权利,是否又是一种残忍?”
学生看着书架最上方的第一个泛黄的本子。
那是黎斯的第一任校长,也曾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伟大女性。
“这样……”
柳铮定定望着面前神态各异的年轻面孔,这群世俗意义上的天生坏种,“自愿加入,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反悔了现在就能离开这里。”
“但是老柳啊,恐怕我们离开这里就要吃当场失忆外加学校监视大套餐了吧?”一身铆钉装饰的男生故作夸张道,手上动作却是很老实,挪离书架一丈远,“那多可惜啊,老子这身战力不得在熵点里大放异彩~”
“就是,看不起谁呢!反正不会比这更差了,以后当个有钱人多划算!”
兰桡偏头,孟了在她对面绕着头发丝扬起下巴,眼神凶狠明亮,“就算是坏种也能分清大局的好吧,又不是蠢货,你说是吧,老头子。”
她弹弹纸上的名字。
灯光亮起,归于暴雨冲刷下肆意生长的血棘,吊在空中的□□没了温度,生息全无。
用牙关锁住的纸张消失在半空中,字迹被沉默倥偬的风声捎去很远。
郁辞视线在叶昶身上停留半秒,随后迎上白堕。
代言人留意他手上的锁链,兴致上涨。
正面接招下,郁辞竟与白堕不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