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下。转眼同伴的身影被吞没。
宋岫下意识将熵点中逸散的生命能量聚集起来反手注入雪中,絮状物将他整个打落漫过口鼻,视野被占据前他看到树下原是树根的位置长着一团深绿色,跳动着的肿瘤。
如一只茧。
——那只茧在快速靠近他。
……
叶昶恢复意识的瞬间睁眼看到一片灰蒙,空间十分狭小,整个人像被压在棺材间动弹不得。
嘶,有点不对,好别扭。
调整姿势,火焰呼哧窜起,废了一分钟才烧掉头顶一层雪,然后叶昶眼睁睁看着水滴往上钻去。
“!”
重力规则一般不会出现颠倒,所以是他有问题。
叶昶在心底吱哇怪叫一声,胳膊腿的团成一团挣扎打架才终于将自己的头脚方向调了个个儿,要不是空间太小他能直接诈尸弹起。
当即信念开路,化作一团灵活倔强的火人扒着雪朝头上游去。
半分钟后,浅灰的雪地里长出颗红毛。
叶昶将自己从地里拔出来,四下空旷,不远处可以看见一片白桦树和村庄的影子。
无疑,他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了,原先的熵点只有三圈木屋,面积有限,眼下直接扩展出了新领域。
他看了看头顶取代太阳位置的银月,刚准备敲敲于桑秋的印记,眼神聚焦,乐了。
“还不过来搭把手!”
叶昶一矮一矮地走过去将红渐金的脑袋从雪里拔出来,于桑秋回头将沈一言从坑里拖出来。
沈一言强打精神:“谢谢。”
叶昶:“看来没有随机分配位置?”
沈一言冲叶昶点点头表示肯定,叶昶和于桑秋眼神交汇,脸色不太好。
这说明其他人可能还埋在雪下,药效不知过了没有,感官持续受到刺激反噬,这会可能意识还混着。
火光同时扩散,向下侵蚀。
沈一言目光在脚下停顿几秒,随后情绪极淡地闭眼、睁开,脚下如履平地:“这里。”一口气点了几个方位。
叶昶和于桑秋分头开工,等把人全部挖出来,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只是轻伤暂时陷入昏迷,叶昶眉心一跳:“阿岫呢?”
沈一言身形晃了晃,盘腿坐下:“我看不到他。”
他指尖捻捻沾上的雪粒,手感粗糙,像石头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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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不管是树上的积雪还是脚下的雪地全部呈现一种极浅的灰白色,银光下悠悠闪烁。
叶昶担忧道:“言,你好像越来越累了。”
沈一言拍拍掌心,懒洋洋地笑了下,温吞道:“没有。”
乐声刺耳地打断对话,靠近这里。
于桑秋捞起江逾白和秦沐扎进灌木里:“有人来了。”
酷似唢呐的气鸣乐器呜呜咽咽由远及近,灌木堆里挤出一排眼睛。
纸灰伴鼓,锣槌碎心,分明是一场丧事。
可问题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死板,只有音乐在尽职尽责地发挥作用,叶昶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丝正面或者负面情绪。
银月一照,个个苍白如纸。
他看着脚边的纸钱噗一下变成齑粉融进脚下的雪地,定定看了几秒。
大部队一半都是小孩,最大的也只有十岁左右,除了最前面领头的举了一根竹子,后面都各自挎了一个硕大的篮子。
伴随乐声一边撒一边漏,手一扬,灰色的雪飘向四周。
叶昶缩回去,压低声:“骨灰啊!?”
难怪他当初烧了那么久,看这颜色,难以想象这里究竟堆积了多少骨灰。
还好不是人类的,不然他现在鸡皮疙瘩怕不是能把自己埋起来。
就是有点恐怖谷效应,叶昶看着那些小孩身型一节节拔高,等到篮子里的骨灰消耗殆尽最终定格在成人模样。
年长者纷纷表示恭喜。
“唔……!”
沈一言一把盖住江逾白口鼻,趁着没被发现迅速远离。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叶昶忍不住问,‘妖月和蝉茧竟然也会合作?’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反驳,只是后续产生的变数叶昶光是想想就开始头疼了。
于桑秋冷冷嘲讽说:“倒是学会抱团了。”
郁辞脑海里叽叽喳喳热闹得很,闻言微微偏头:“谁套路谁可不一定。”
语气莫名,直接响在叶昶和于桑秋脑海中,听得两人心头一憷,隐隐脑补出郁辞此时的表情,定然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五官本就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假意收敛后非但不会和善,只会变成不知何时从头顶落下的刀子。
空气安静半秒,郁辞:“你们现在进入妖月的锚点了?”
‘啊对,应该原本就是妖月的主场?’
谁能想到竟然是一个嵌套熵点,先是精神污染加上代表性的构成风格,一朝撕开表层直接将所有人打个措手不及。
【掠夺者】可没有同胞的概念,力量不同致使ta们天然对立,又互为食谱,人不会与食物合作,掠夺者同理。
郁辞:“你们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让江逾白打出去,ta下面没空管你们了。”
叶昶看看身后晕成蚊香眼的栗毛,觉得这事急不来,不过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大概是碰不到了。
所以郁辞现在在哪?
‘嗷。’
某人站在仁济路幼儿园门口,观察一阵,足尖抬起站上二层阳台。
角落摄像头被异能震碎,几分钟后原地开始陆陆续续下人。
情况不太好,但抢救一下还能活。
周围因子浓度升高,郁辞视线中零星几个身影在原地自动分解成一层白粉消失。
他们在被郁辞找到前便已失去生命体征,结果如今离开熵点直接崩坍了。
怀表在黑暗中晃动几周,随后地图上对应仁济路的位置被检测系统迅速标红:检测到高级熵点出现!
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了,郁辞甩手掌柜似的留给异管局一批待安置人员。
至于明早会不会出现新的社会新闻,舆论部会不会因此加班,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郁辞一脚踢在原本晶树所在位置,“轰。”本该被大雪填平的位置顷刻下陷出宽至百米的深坑,坑底残留着树根生长碾凿过的褶痕,从高处俯视而下如同万米雪地里突然张开的独眼。
纵身跃下——
【宋岫一把拉着江逾白倒向一边,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刺耳的吹乐声压着丝带爆破的轰鸣宛如催命的鼓点。
纸钱散落青天,触碰雪地的瞬间树藤破土疯狂绞杀。
秦沐唇色惨白地咬牙引爆纸人脚下的丝带,鲜血滴滴溅落在雪地里,浑身上下都是她用刀割出的伤口。
“沐沐!”
“最后一把!”秦沐甩开短匕上的血珠子,白纸上溅出长长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