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朝着此处最远的对角线聚集,动静跟着很远传来,如同一首愉悦的摇篮曲。
他停下脚步,银色的水流与金属撞上!
然而并未僵持太久,雾气掩藏在攻击下突破防线直逼男人面门,气流将后者额发吹起。
“拙劣的伪装。”
雾气沿着陆曲生的口鼻游走一周,尔后悻悻回到郁辞身边,锁链将陆曲生捆紧。
挤压下血肉堆积鼓起,后者转了转手腕,没多久双臂便像折断的树枝般软塌塌下垂。
郁辞逼近陆曲生。
“我认为我的伪装应该没有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
伊顶着陆曲生的脸笑眯眯道,口吻和神情与真正的妖月代言人别无二致。
论坛曾有考据党总结伊各项能力,其中位列第一的特点便是:“拥有切换灵魂的本事”。
咔。
郁辞面无表情地扼住陆曲生的脖子用力一折,触手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我会记住你的。”
伊笑容满面道,点点幽绿从瞳孔深处涌出,陆曲生的头颅呈现120度折叠软软挂在脖子上,声调混合两道声线传入郁辞耳边。
郁辞松手,尸体摔在地上飘散出缕缕白烟,快速腐烂成面容模糊的血块,死得毫无尊严可言。
果冻状的地面蠕动着,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自以为聪明的人戏剧性地落个草草收尾的下场,伊连半点反抗都没有,报复心不外乎如此。
死了的人都要变活了出来诈尸。
表盘上的红宝石刻度疯狂闪烁着,隐隐有圆形虚影浮现,狼尾被吹得低低扬起。
郁辞叩指敲敲表盖,像是在提醒某事:“节省时间。”
指针转开半格后委委屈屈地重新缩回去。
电光石火,少年翻手凭空从面前掐住一根绿色的丝线,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郁辞情绪极淡地收起怀表。
意料之中,时间对伊没用。
存活时间超过人类极限,对方已经不是人类了。
郁辞若有所思,无意识摩挲素圈:“也就是说,现在是杀不死的状态。”这点与上周目不同,幸好确认的早。
那么一个聪明人会将她的素体藏在哪呢?
郁辞啧了声。
“郁辞好啊,你竟然在这!”江逾白一来对上前者古怪的眼神,“怎么,心虚了?”
郁辞瞅着狗鼻子,忽地珍重拍了拍江逾白的肩:“好好干。”
江逾白表情缓缓收敛,琥珀瞳犀利地落在他身上,眉弓压下,亮得惊人:“你有问题。”
直觉发动,他在这一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心头重重一跳。
江逾白催生出迫切感。
郁辞不置可否,“放轻松。”
时间还有一会,他也还需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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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第170章异样的餍足
一则视频投入网络起初无人问津,十分钟后喷井式爆发,十二分钟后,异管局转发。
画面中是错乱的城市和特效都模仿不来战斗,拍摄者站位距中心很近,透过时缩车一侧,半透明城市晃动着,恶心的虫豸与血肉之躯碰撞,鲜血飞迸。
镜头短暂失焦后蓦然对视两颗褐红的虫眼。
青蝉扬起口器闪到近前,其上鲜血未干,腹部莹亮的褶皱层层撑起,嗡颤着,突面的瞬间密密麻麻聚集的复眼直直朝镜头看来。
观看者只听砰砰两声枪响,拍摄者就地翻滚两圈摔开怀里的道具,□□。
听得出来对方同样吓得不轻。
时间很短,光是隔着屏幕代入都能感受到身处其中的窒息与恐惧,一晃而过的多个视角中,蝉茧速度可怖地膨胀并洋溢出人性化的情绪。
二次传播后的鸣音仍具有不小的蛊惑性,当即许多密集恐惧症分子和心理承受差的人感受到强烈的晕眩头痛。
像是猜到观众的吐槽,两分钟后镜头被拍摄者径直抬起牢牢,这次终于拍清远处战斗的异能者。
“呼!呼!”
喘息声依旧明显,背景音混合古怪的爆浆声,建筑弹动的闷裂与异能下血肉绽开的动静。
灵魂具现在外表赋予了人类最直观的视觉冲击,距离消弭声音的阻碍,世界轰然炸响,不知惊动了多少在深夜冲浪的修仙人士。
手机砸在鼻梁上亦或黑灯瞎火里心脏为此一悸,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心神被一小片屏幕强横地引去。
传来千万声短促的鼓点。
“快!那边!小宇,这个还有救,手臂也一起拿走!”
“队长身后!是个新生异能者,没事体质应该还撑得住!”
“普通人,这里还有孩子,她父母拉不开了,直接一起带走!”
“绝对要控制力道!走东南,速度型的先过去!”
混乱,却又有条不紊。
死神的脚步具象化成一具具倒下的尸体,那该死的镜头在这时候倒发挥作用了,他们看到无数张年轻的面庞逐渐变成破破烂烂的小红彩人,看不见恐惧与痛苦,却在绞杀虫豸后对着停止呼吸的许多人眼眶偷偷挂了一圈红。
而这点情绪会在下次出手时掩去,逐渐淬炼得靠近更年长者,否则污染将肆无忌惮成为率先集中眉心的子弹。
奔袭里低吼的姿态与无数被考试折磨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但摆在面前的又重量更甚。
画面一度看得观者不适,牙口发酸,濒临窒息后大口呼吸起来,种种感官随之深深烙进神情。
咬牙挤出一气怒意,这镜头真会挑对象啊。
除此之外,纷乱的情绪在心头膨胀催人失语。
喘息声不知何时没了,取而代之是时不时响起的枪声。
拍摄者准度挺差的,三四枪都不一定能击中青蝉,因而这种第一视角的射击在艰难命中后,纷碎的残肢和血液平等地糊了每个人一脸。
她缓慢移动着,远远坠在不断扩散的安全区边缘。
这或许是个能力不太熟练的异能者?
可也因此,观者更容易代入自己。
青蝉开始反抗,她/他听到怪物趴在傀儡头顶,那些曾看过听过说过的质疑和不满声势浩荡地袭向拯救自己的人。
听到他们赞扬虚无的幻梦和不知所谓的永恒。
什么狗屁!
恨只恨自己不能将手伸进屏幕里,可转念又想到自己,慢慢沉默了。
一方屏光照在脸上,表情变幻着,不自觉坐起,傻子似的,心情沉重又难过。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蝉茧流动的同化污染,嗯这是我刚刚听他们的对话分析出来的。”
画外音突然出现,拍摄这段视频的主人憋着一口气说。
夏念想,自己现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