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这边,秋收以后家里的活也就少了,村民们比较流行串门子。
「这人谁啊?梳着小偏头,夹个包,像个大老板似的。」
「康同志是真风骚啊,家里有一个,又跟如同志不清不楚,这这这又有人找上门了?」
「这娘们儿可真招风,长的也不咋地啊?」
「嗨嗨嗨!男人不就喜欢丰腴的?」
那天在黑市里,大家都蒙着脸,谁也没看清谁的长相。
要不是康思思主动说话,三棉厂长还真认不出来哪个是她。
「康同志,你不认识我了?听声音也没听出来?」
三棉厂长把康思思搞的更迷糊了。
大家听的也迷糊。
三棉厂长凑近了:「康同志,上次你准备卖我那人参,就是被你和你同伴吃了那个,还卖不卖了?你们山上应该还有吧?」
「什麽?」
康思思忽然想起那天在黑市里,是有个人要买她的人参。
两个普通的人参要给四十元,还给很多粮票。
但是后来工商所的红袖标来了,她便没卖成,被她和王晴晴两个人吃了。
吃的直窜鼻血。
她怎麽会忘?
「你怎麽会找到这里来?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她记得那天没露脸啊。
「我肯定有我的办法,再说你那天吃人参,流鼻血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在黑城,我想找个人,还不简单?」
其实,三棉厂长是江若初整来的。
说是帮个忙,演个戏。
江若初对三棉厂长有恩,有事需要帮忙,肯定到场。
自从他爹吃了那人参以后,还别说,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他调回京城的工作也在慢慢操作了。
三棉厂长正想着怎麽报答一下江若初,机会不就来了?
村民们一听说康思思吃了人参,全都不干了。
「好啊,康同志,原来是你挖了山上的集体财产,你还要赖到江同志身上?你好恶毒啊!」
「你还把我们的集体财产给吃了?」
康思思猛猛摇头:「我没有,不是我,这个人一定是找错人了。」
三棉厂长一本正经:「康同志,我怎麽会找错人?你身边这位同志,就是那天跟你一起去黑市卖人参的吧?」
康思思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这种去黑市的事,他一个买家也是犯法的吧?
怎麽就敢当着众人的面谈起?
「好啊,康思思,你还背着我们挖了多少山上的集体财产,你说!」
「你还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栽赃陷害江家人?」
「大队长,这事你可不能轻易放过,看来那天她在大会上做的检讨,还是不够深刻啊!」
现在无凭无据的,空口白牙,康思思心想只要她坚决否认,这事就坐不了实。
「大姨夫,我没有,真的没有,那不是我。」
康思思委委屈屈的,装可怜,演戏!
王晴晴也害怕了,矢口否认。
三棉厂长来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对康思思引起怀疑。
江若初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算了,你们最近没在山上挖到就算了,唉!白来了,以后要是有,想着去找我,我高价收。」
村民们完全忘了买家也是有罪的,这个人怎麽会如此的高调?
全部的心思全用在对付康思思身上。
「大队长,你给评评理,那集体财产就被你这外甥女吃了?她得赔钱!」
李国正还没等说什麽。
宋秀娥举着扫把从自家院子里冲了出来:「我看看谁在闹事?无凭无据,那人说什麽是什麽?」
她一扫把朝着一个男村民削了过去:「他要说睡了你媳妇,你也信?」
「大队长,管管你家疯婆子!」
那扫把划伤了这个男村民的脸。
「秀娥!住手!」
村民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最好是别被我抓住,我天天盯着康同志!」
宋秀娥递给外甥女一个放心吧的眼神:「回屋吧!休息去,吓坏了吧?没事,有大姨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静白站在院外,听里面的热闹,她心里暗骂自己的姐姐,帮那个杀人犯做什麽?
奈何她现在并不能跟宋秀娥相认。
也只好忍下这一口气。
知青点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大伟走到门口,见周围都没有人,关上了房门。
「小三儿!吓死我了!那布袋子里的东西呢?咋还成江米条了?」
所有人走以后,江大伟赶快找小妹解惑,怎麽回事啊?
他亲自把人参和笔记本放进布袋子,又塞进米缸里的。
怎麽像变魔术似的,就换成江米条了?
江若初笑了笑:「哥,你别说,江米条这个名字还怪好听嘞,以后我家孩子就叫这个名!」
她当然不能说东西已经被子弹扔进空间里了啊。
「你别打岔,你不是不生孩子麽,再说孩子姓秦,也不姓江啊?」
「诶?哥,你同意秦骁我俩在一起啦?不反对了啊?」
江大伟成功被带跑了,他甚至都忘了刚才问啥了。
「谁谁谁谁同意了?我是说假如!假如不明白什麽意思啊?」
秦骁淡声道:「姓江,我没意见。」
江若初赞叹:「哥,你看看我们家老秦这格局,你再瞅瞅你的,我嫂子到底看上你啥了?图你点啥?」
秦骁听到我们家老秦这几个字,淡定的一张脸,嘴角快速上扬了一下。
「我就是被你哥骗到手的,追我时候各种写情书,情诗,现在结婚了可倒好,把情书和情诗全都锁起来,不给我看了。」
江若初挽住嫂子的胳膊:「是嘛!嫂子,我哥还会写情书?他怕不是抄的哪个作家的吧?怕露馅儿,全都藏起来了?」
乔淑芳笑了笑:「闺女,你算是说对了,没有一封是他自己写的,你哥,我还是了解的,但凡有那文凭,早上大学了。」
「谁说的?有一封是我自己写的。」
沈娜娜早就猜到了,无情吐槽:「那封全都是错别字,语句还不通顺的那封,是你写的吧?」
江大伟老底被赤裸裸的揭开了。
「爸爸连爱字都不会写,还用的拼音。」这种时候,哪能少的了江国庆?
「滚犊子!哪儿都有你!诶?不对,你怎麽知道的?」
「我奶把你写的那封信当成反面教材,教我认字。」
江大伟:「妈!」
那还是在江家老宅的时候,他明明记得被他锁起来了啊,这都被他妈给撬开了?
这时候江大伟才反应过来跑题了:「诶,不对啊,我刚才问什麽来着?怎麽话题突然跑我身上来了?」
江若初想溜,被江大伟喊住了:「小三儿,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