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反手一挡,那人一个站不稳,向后倒去,「咣当」一声后脑勺着地。
这才没有踹到小草身上。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无论在哪都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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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被欺负。
倒下那男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咧着嘴,一脸痛苦神色。
跟班儿的两个小弟忙上前去扶:「大哥,你没事吧,大哥,我们扶你起来。」
随着这男人一句「都别动」,他已经被这俩小弟扶起来了。
但俩小弟一听大哥说不让动,又松开了手。
就这样,大哥迎来了他二次伤害。
比第一次摔倒还要疼,直接疼的他骂娘了:「你俩到底跟谁一夥的啊?是想摔死我吗?」
俩小弟指着江若初大吼:「你谁啊?知不知道我们大哥的大哥是谁?管什麽闲事?你一个买鞋垫的,赶紧滚!我们不动你。」
这人滚动眼球:「卖鞋垫的,说你呢!要麽你就把保护费痛快的交了,要麽就给老子滚,瞧把我大哥摔的,摔坏了你赔得起医药费麽?」
「烂货!让你陪我大哥睡一觉,你不干,保护费又不交,你想干啥?明明可以靠身子挣钱,非要在这卖鞋垫吃苦,真不知道你图个啥,拎不清的贱女人!」
江若初三两下把这两个小弟按在地上。
把这三兄弟摔在一起:「收保护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不给就要砸摊子?要是没有你们,这社会挺和谐的,用的着你保护?你们就是最大的祸害!」
子弹趴在对面,意识到情况不对,拖着晕船后虚弱的身子,跑向附近的派出所,请求支援。
「呦,你个小娘们儿,劲儿还不小呢,我特麽的……」
三个人一起挣扎,要起来,使了个大劲,没挣扎开。
再来一次:「我特麽的……」
又没挣扎开:「你到底想咋的,你混哪片的?大哥是谁?咱们可以交个朋友,都是同行,犯不上这样!」
那个带头的大哥试图服软,他瞧着江若初这身手,也像个混社会的。
「谁特麽跟你是同行,还敢问我想干啥?我特麽想抓你们!」
「不至于,犯不上,大家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麽?厂子厂子进不去,也没有啥好工作,挣不到钱,也得活着不是?只要他们这些摆摊的都给我交点钱,我保着他们不会再被欺负,这也是一份工作啊。」
「用的上你保护?公安干啥吃的?」江若初把这三个小混混的手臂,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诶,你这话说的不对,公安多忙啊,其实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公安的编外人员,维护社会治安有我们一份功劳,别小瞧我们。」
这群小混混是真不要脸。
什麽?
公安的编外人员?
挺会安排啊。
子弹把附近派出所的公安带了过来。
「都别动!又是你们几个?又在收保护费?才特麽放出来,不长记性?走!都给我带走!」
公安同事向江若初致谢:「谢谢你,这位同志,我们先把他们带走了。」
江若初没亮证,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不认识她。
公安同志离开之前对小草说:「这位女同志,你就大大方方的在这摆摊,明天我们就加强便衣公安的巡逻,我就不信抓不尽这些收保护费的!」
公安同志,总是能带给人一份心安。
小草感激的点头。
被抓的三个小混混,被压弯身子,小声嘀咕:「那小娘们儿到底跟谁混的?听说哪个大哥身边有这麽强的女同志吗?」
「看她那副嚣张的样子,会不会是跟侃爷混的啊?」
「卧槽,那不完了?」
「大哥,你怕啥啊,咱们跟他们干啊,别怂啊,咱要是能把海市最大的混子打服了,不就一战成名了?谁还敢欺负咱?」
押着几个小混混的公安冷厉道:「去哪儿干啊?别忘了通知我一声!都特麽被抓了还不老实,是吗?」
「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明天能被放出来不?朋友结婚,我得随个礼去。」
明天是侃爷和红红的婚礼,会来很多很多人。
这将是全海城最盛大的婚礼。
江若初收下了小草送的鞋垫:「姐,你这手艺真不错,红红你俩手都那麽巧,谢谢你的鞋垫,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若初,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你先答应我。」
「好,没问题,今天要不是你,我又要被他们欺负一顿。」
「走,我请你和小铁头吃饺子,快。」
对面饭店老板娘站在门口笑呵呵的喊:「姑娘啊,你点的饺子出锅喽。」
江若初回头:「老板娘,再点两份~」
「诶,得嘞~」
「若初,不不不,不行,我们回家了,你们快去吃。」
「你刚才答应我的,必须去,走,好久不见了,咱姐俩好好聊聊。」
江若初拽着小草往饭店走。
小草深深埋下头,她被「咱姐俩」这三个字深深触动。
江若初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是她暗黑生活里的一束光。
进到饭店以后。
小草很局促。
岁岁给他们递筷子:「阿姨,哥哥,你们快吃呀,可好吃啦。」
小铁头没忍住,上来就吃掉一整个饺子,被烫到了。
「小铁头,慢点吃,还有两盘没上来呢,烫到了吧?」
江若初见小草迟迟不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她的嘴里:「姐,你吃啊,鮁鱼馅儿的,味道可鲜。」
小草含着泪咀嚼着美味的饺子,她第一次来饭店,第一次吃到这麽好吃的饺子。
像她这样的人,走到哪都遭人嫌,唯有江若初,让她觉得人间或许还值得。
「你也吃,若初,我自己来。」小草抹了把泪。
「妈,这饺子也太好吃了吧,能不能跟老板娘要个配方呀,让我爸给咱做,我爸咋还不回来啊?」
岁岁无论干什麽都想到爸爸,她是真的想爸爸了。
年年又何尝不是,只是他不善表达。
此时。
京城某军区医院里。
一个模样俊朗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一位悉心照顾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