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伟早已泣不成声,伸手阻拦:「小三儿,你不要给他喂水了,刚才妈已经喂过了,他根本就喝不进去,医生说了,这样可能会呛到他,会加重病情的。」
江若初躲过大哥的手臂,继续喂灵泉水:「秦骁,乖,喝水,你喝一点,看看这味道熟悉不?」
吴军长把何穗穗单独叫到一旁。
「何同志,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回去休息休息吧,家里还有孩子和妹妹需要照顾,你家赵铁军为国牺牲,是铁铮铮的汉子,我们永远怀念他,你在生活上有任何困难,尽管跟部队提,全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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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穗穗家住在距离京城市区七八十公里的小村子里。
三岁的儿子由妹妹照顾。
她婆婆说她命硬,克她男人,让她抓紧离开这个家。
她心里也知道,孩子和妹妹在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未来的路,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走。
「吴军长,就让我再陪一陪秦团长吧,万一他醒了,我好知道铁军最后到底交代了什麽。」
吴军长心里清楚,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是不可能了。
但。
他也不好再说什麽。
毕竟何穗穗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想干什麽,就让她干什麽吧。
何穗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麽。
明明医生已经给秦骁下了最后结论。
江若初依旧在给秦骁喂水,果然,这一次跟上一次的情况不太一样,她喂不进去水。
在尝试几次后,她都失败了。
「闺女,跟秦骁说几句话吧,别留下遗憾。」乔淑芳弯下身子,心疼的扶上女儿肩膀。
江来眼底全是愁丝:「闺女,医生说,人到生命最后一刻,听觉是最后消失的,你说话,他能听见。」
江若初掏出手绢,擦拭秦骁嘴角流出来的水,现在所有人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战野忙完光辉的事,找来病房。
整个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闻了刺鼻。
他默默站在人群后,静静的看着病床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嗓子眼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
真的没救了吗?
人的生命竟如此脆弱?
这种无力感,令他窒息。
乔淑芳看女儿的样子,钻心的痛:「闺女,你别这样,你还有年年岁岁要照顾,你别吓妈,你要干什麽?」
年年岁岁站在病床边,比病床没高多少。
「爸,起来玩啊,咋不动?」秦岁岁戳了戳爸爸。
江年年握住爸爸的手:「嘘,妹妹,爸睡着了,他很累,我们不要打扰他。」
两个小家伙懂事的陪伴在一旁。
江若初抬眸,在人群中寻摸着:「战野,帮我个忙,把你哥帮我抬到车上。」
护士医生虽然见惯了生死,可还是见不得这画面。
但也理解,家属可能是不想让秦团长在医院走。
「你把担架抬过来,家属想把秦团长接回家。」医生让护士找几个人过来帮忙。
江大伟却有不同想法:「小三儿,老秦要是抬回家半路就不行了,在医院没准还能…」
挺几天。
挺几天是几天吧,最起码还能看到。
要是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儿子,还是让秦骁在家里走吧,医院太冰冷了,这孩子太可怜,从小受了那麽多的虐待,好不容易过几天消停日子,又摊上了这事,唉…」
乔淑芳深深叹下一口气。
秦骁于她而言,就是亲儿子。
医生帮忙把秦骁放在担架上,准备抬出去。
「你们家在哪?秦团长应该还能撑一口气到家,你们家属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吧,送他最后一程。」
子弹蹲在角落里,已经哭的不像样子。
秦骁被抬上了车。
江若初变的冷静,对开车的士兵道:「麻烦去郊区,这是地址。」
她把手写地址递上。
车门还未关闭。
江大伟随后跟上。
江若初把哥哥撵下车,让子弹上车。
「爸,妈,哥嫂,年年和岁岁先交给你们,帮我照顾几天,我要带秦骁去治病,你们不必担心,也不要去找我,给我一点时间。」
「啪」的一声,车门关上。
「麻烦开车吧,越快越好。」江若初让士兵开车。
前往的地址,是爷爷奶奶生前住的那个房子。
老两口是去年走的,一前一后,相差七天。
民间有个说法,说这才是真夫妻。
子弹哭的一抽一抽:「去那做什麽?怎麽治?」
江若初没说,毕竟车里还有一个士兵。
她就这样带走了秦骁。
一起送出来的医生和护士都懵了。
「她刚才说什麽?要带秦团长去治病?她会治病?难道有什麽神医?」
「我还以为她要把人带回家呢,原来不是回家啊,这不是胡闹麽。」
家属自己的选择,医生和护士没有权利干涉。
乔淑芳不放心:「闺女这是要去哪?要干嘛?就这麽把秦骁带走了?」
江大伟不理解:「小妹太任性了,她到底要干什麽啊?」
江来沉着一双眸子:「走吧,回家,我相信我的闺女,绝非胡闹。」
既然医生已经没有办法。
那万一有什麽民间偏方呢?
万一呢?
战野要留下照顾光辉娘俩,便没有跟随他们回家。
吉普车开进郊区,在那处小院子门口停下。
士兵帮忙把秦骁抬进了屋。
江若初表示感谢,同时她叮嘱道:「麻烦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在这里,替我保密,可以吗?」
小士兵保证,绝对遵守秘密,他不知道江若初要干什麽。
但他知道,江若初爱秦骁,一定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小士兵离开以后。
江若初把大门在里面锁上。
然后进屋,拨弄插销,在里面上锁。
子弹瞬间就明白江若初要干什麽了。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万一他醒了,你确定这样不会吓到他?」
江若初像下了某种决定一样,神色坚毅。
下一秒。
他们仨已经进到了空间里。
在子弹的帮助下,江若初把秦骁泡进灵泉水里。
她和子弹安静又紧张的守在灵泉旁,静静观察秦骁伤口处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开始的时候并不能看到任何变化。
子弹去小木屋里叼来乾净毛巾。
江若初卸下秦骁额头上包裹的纱布,浸湿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
「别着急,再等等。」子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
他在安慰江若初的同时,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这是最后最后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