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突然冲出来,一个侧飞踢,把大力士踹到了一边。
「擦,春来要是被砸死,可是少了一个很重要的证人。」子弹嘀咕着。
「呜呜呜呜,我爷爷疯了,都是他们这群人害的,小江公安,你要替我爷爷做主啊。」
大力士趴在大石头上,哇哇大哭。
哭的像个孩子。
春来引起公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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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忙抱住他,所有的石头和拳头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我求求你们了,别再打了,他知道错了,大家给他个机会吧,以后我们两口子肯定好好做人,报答你们!」
「屡教不改的东西,杜鹃你是进过笆篱子的,怎麽就眼看着你家春来胡搞?口口声声说你们有八个孩子要养,那咋就不能做点正经事,挣点乾净钱?非要做这种缺德的事?把自己送进去?」
「就是啊,春生和春来可是手足,哪有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弟弟的道理?胳膊肘子往外拐,算什麽东西?一家人都不团结,还能好?」
「是啊,还敢刨人家小江姐姐的坟,他这哪是知道错了啊,是害怕死吧?」
杜鹃哭哭啼啼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都是那个姓向的厂长逼的,春来有很多无奈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再说了。」
江若初越过人群。
走向大力士。
弯下身子,扶他起来:「大牛,你刚才说什麽?说你爷爷疯了,是跟这些人有关系?」
江若初这小身板,哪能扶的起大牛?
她差点一头栽倒。
「呜呜呜,小江公安,三年前,不知道是谁,突然冲进我家,让我爷爷给开个药,吃下去能让人疯掉那种。」
众人闻声。
集体被大牛的话吸引过来。
纷纷转身。
「大牛,你慢慢说,别着急。」江若初轻轻道。
「我爷爷要是不给开,这群人就要灭门,我爷爷宁可自杀,也不想帮这群坏蛋的忙。
但是这群人日日夜夜看着我爷爷,后来他们当着我爷爷的面,砍掉了我弟一条腿。」
大家听后,无疑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怎麽会这样残忍啊?好端端的一条腿说砍就给砍了?嘶…太可怕了。」
「这群人真该死,小江公安,请你一定要抓到这些人!」
江若初神色严肃。
点点头,继续听。
大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来我爷实在没办法了,要是再不开药方,那人就要当着我爷的面,一个接着一个的杀…」
大牛的爷爷作为一名老中医,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他无法原谅自己。
于是,在开完这个药方子后,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
坏人的操作,还远不止于此。
「然后呢?大牛,你爷爷是因为这事疯的吗?」江若初问。
大牛连连摇头:「我爷爷开完药方后,写下一份遗嘱,准备驾鹤西游,可是坏蛋们担心我爷爷开的药方是假的,便逼着我爷爷喝下那药,以此来验证真假!」
想到这,大牛一拳头砸在石头上。
他浑身的腱子肉跟着一起颤。
双眸里全都是火光。
这些年他疯狂的锻炼自己的身体,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为爷爷和弟弟报仇。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
「我都听不下去了,这还是人麽?这肯定也是那个姓向的乾的吧?」
「肯定是他,不是他还能是谁?三年前,大牛爷爷跟春生差不多时间疯的。
可怜的春生啊,他明明可以上大学的啊,还有老牛头,给人看了一辈子病,唉,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大牛说完,仰天大哭。
他爷爷的医术,还没传出去,就被坏人给扼杀了。
江若初双眸暗下,在脑子里整理着所有事件。
就因为向荣想让自己的儿子上个好大学。
之后的所有事。
便触发了蝴蝶效应。
向荣为了自家利益,不惜毁了好几个家庭?
「小江公安,我错了…我要自首。」春来声音嘶哑。
面色憔悴。
他昨天晚上晕倒后,在雨中躺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被杜鹃拖回家。
发了烧。
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走吧,赶最后一班船,去海市,把你干过的所有事,交代清楚。」
「好,距离开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去把刨了的坟,重新填上…」
江若初回屋。
翻出姐姐从南方带过来的包裹。
拿出一条裙子。
是姐姐最喜欢的碎花布拉吉。
也是她第一次见傅宴时,穿的那件。
江若初把这条裙子,放进了姐姐的骨灰盒里。
递给了春来。
「谢谢你,小江公安,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姐姐,她的骨灰已经全部被我撒进了大海,谢谢你想到这个方式…」
春来跪在地上。
脱掉了背心,用力一撕扯,变成「绳子」。
把盒子背在后背上。
然后一步步爬向后山。
从村子到后山的墓地,大概十公里的路程。
春来想用自虐的方式,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江若初看着他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想用这种方式博得她的同情吗?
不好意思。
她并不会。
她的眼底全是冷漠。
村民跟江若初的想法一样。
甚至还觉得不够。
「这不是他应得的麽?谁让他刨人家坟了?整的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是啊,你看杜鹃,在旁边跟着一起爬,咋的?在这表演夫妻情深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活该!呸!」
「对,就是活该!」
站在人群后方的傅宴,看了半天。
在春来爬走以后,他转身回屋了。
一个翠绿色的镯子被他翻了出来。
江若初眼见着傅宴冲出家门,跑向春来。
把那镯子放进了江若彤的骨灰盒里。
傅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江若初缓步过去:「那是你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吧?」
「你怎麽知道?」
「那你给了我姐,以后你再娶媳妇咋办?」
「那个镯子本就是属于她的,理应给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江若初这才知道。
即便是傅宴后来娶了沈梦瑶,可那本就属于她姐的镯子,依旧被傅宴珍藏着。
只因傅母第一次见江若彤便要给的。
后来发生种种事件。
最终也没能给成。
傅宴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送出去了。
可最后。
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给了江若彤。
「我姐也算是完成她的遗愿了。」
傅宴点点头。
江若彤希望妹妹如果有机会找到她的遗体,一定要将骨灰撒向大海。
如果找不到,那便最好,说明她一直就在大海里。
江若初本想这次回来,就办姐姐这件事。
可却被春来给撒了。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可过程不应该这样,所以春来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至于为何江若初还要给姐姐留个坟。
里面没有骨灰,只放一件衣服和一个手镯。
她只是想,以后能有个祭奠姐姐的地方。
想姐姐了,就去那里说说话。
「春来,这次说什麽你也要进去了,你这一走,我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能见到你,向荣给你的那些钱,是不是全部要被没收啊?那我们咋活啊?」
「对不起,杜鹃,我本来想给你们好的生活,没想到反而害了你们…」
「到了现在,就别说这些话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春来想了想。
叹下一口气:「实在不行,你就去找春风,他现在是啤酒厂的正式工,每个月有固定工资,跟他借点钱,等我出来挣钱还他。」
春来顿了片刻,又道:「如果春风那你借不到,实在没办法,就去找她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