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什麽孩子?这是我的儿子,你是谁啊?跑我们村撒什麽野?松开我!」
其实陈大菸袋一眼就认出了董家二兄弟。
那年在镇上。
那也是他第一次走出山沟子,进城。
好巧不巧的被他撞见了董家兄弟二人。
他不知道这兄弟俩当时是来干什麽的。
好不容易逃出去又为什麽会回来?
但他知道,兄弟俩身边的孩子,一定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孩子。
没错。
他就是故意带走了那孩子。
「陈大毛,你还不承认?不然怎麽会那麽巧,我儿子怎麽会在你身边长大?你说啊,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要让你吃牢饭!」
董大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原本以为失踪的儿子,其实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陈大菸袋肯定是不想再进局子了。
所以他更不能承认这事。
当年的事,过去那麽久了,又没有证据。
「大光,你冷静一点,让陈大毛把话说清楚。」董院长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一脸心疼的握住陈远的手。
「是我们董家的孩子,一定是,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大爷不会再让你吃苦。」
江若初倒是知道董大光有个失踪的儿子。
连她也没想到。
一切就是这麽巧。
在查被顶替事件时,还能牵扯出个失踪案?
「陈大毛?你就是小草姐说的那个恶魔?想让她一女侍二夫?还要把亲生闺女卖了?不让儿子考大学?是你吧?」
这些都是小草听到的。
回到海市以后。
说给江若初的。
陈大菸袋挣脱开董大光。
一脸蛮横:「你们都是哪儿冒出来的?我不是吓唬你们,知道我们这是什麽地方麽?
老虎山子村,你们到了这里,还惹事,那就相当于进了虎口,知道吗?都给我消停点,否则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陈大菸袋不是吓唬他们。
曾经真有人来这里闹事。
被埋了。
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寻找。
就这样不了了之。
「家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出来!有人来我们村子闹事,都把家里的家伙事儿拿出来!」
陈大菸袋一嗓子。
几分钟后,黑压压的赶过来一群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特别团结,一致对外。
「谁啊,我看是谁,敢来我们老虎山子闹事?不想活了吧?」
「就是,我看看是谁敢闹事?呦,这丫头长的不错嘛,留在我们村当媳妇吧?」
众人一笑。
江若初手握小石子,啪啪啪啪甩过去。
瞬间打倒这群流氓。
「你!竟然有暗器?小丫头看着挺乖巧的,没想到不是个善茬子啊。」
就在对方要一拥而上之时。
江若初掏出手枪。
对着天空,「砰砰砰」就是三枪。
对面这群人集体趴在地上,吓的不敢动。
战野听到枪声忙赶过来。
但,被江若初用眼神撵了回去。
「我擦,这骚娘们儿手里有枪!」
「趴着,别动,枪可不长眼睛。」
江若初单手举着枪:「都他妈的给我消停的,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别瞎掺和,陈大毛他犯法了,你们也要跟他一起进局子吗?」
有不怕死的。
趴在地上高喊一声:「犯法?我们村有自己的法,只要你们不遵守,就灭了你们,有枪咋的?吓唬谁呢?玩具枪吧?」
江若初一枪崩向那人身边的大石头。
石头瞬间被穿透。
碎裂。
「自己看,我这「玩具枪」厉不厉害?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都各回各家,你们要是敢阻拦,扰乱,有一个抓一个!」
村民们在山沟子里生活这麽多年。
除了自己做的猎枪以外。
还是第一次听见真枪的声音。
窸窸窣窣讨论一番后。
众人散去。
陈大菸袋急的跳脚:「你们!你们可真不讲义气!妈的,等你们遇到事儿时候,看我帮不帮!」
「陈大毛,你那俩丫头啥时候给我们啊,再不给,就抓紧时间还钱!」
众村民里。
有人提醒了一句,离开了。
陈远答应陈大菸袋娶二丫,留在农村生孩子,不再想考大学的事。
三妮儿四妮儿才算逃过一劫。
对。
没错。
二丫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远的。
那日陈大菸袋被抓以后,陈远以为终于迎来了曙光。
没想到。
几天后,陈大菸袋就被放了。
回来以后,联合村民们一起,对付他们兄妹几人。
后来没办法。
陈远到底是妥协了,有些事,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不过。
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总算是护住了两个妹妹。
董家兄弟俩在听了陈远这些年的经历后。
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大侄儿,他这些年,就是这麽对你的?」董院长眼底猩红。
杀了陈大毛的心都有。
陈远默默点头。
董大光直接把陈大菸袋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通出拳。
「我让你害我,害我儿子,今天我打死你!打死你!还逼着他娶一个疯子,你毁我儿子一辈子,你妈的!」
陈大菸袋被打的满脸是血。
意识模糊。
可依旧倔强:「对,我是偷了你的孩子,可是你有证据吗?哈哈哈哈,谁让妈当年只带走了你们俩,难道我就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吗?
我就是要报复你们!让你的儿子在你们拼了命逃离的地方长大!我恨你们,恨死你们了!」
「你他妈的畜生,你终于承认了,你害死我了,知道吗?像你这种缺德的人,血液里流着人贩子的血,妈没带走你,就对了!」
董大光拳拳到肉。
越打越上瘾。
还是董院长拉开了弟弟。
「大光,别打了。」
他顺势扶起陈大毛:「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们来老虎山子镇上,是来做什麽的?就是你偷孩子那天。」
陈大菸袋鼻青脸肿。
眼神涣散:「做什麽?」
「是妈让我们来找你,给你接回城里…让人去村里找你,你不在,我们到处打听,都找不到你…」
陈大菸袋一声苦笑。
躺在地上。
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来。
总之,憋闷,难受…
「她早想啥了啊?为什麽第一时间不带走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陈大菸袋他不稀罕了。
「妈有妈的苦衷,她没说,但她临死之前,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陈大菸袋笑着笑着。
就哭了。
他岁数大了,累了,也折腾不起了。
挥挥手:「你们把陈远带走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