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交谈着，转过弯，谨慎地靠近了那边闪着点点灯光的地方。
能看见光的阴影里是最黑的。
更何况躲起来的是4个受过训练的人。
所以即便他们并没有藏得很深，走过的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帮我挡一下光。”姜辰对身边的陆炳小声说道。
同时伸手递给他一个耳机。
他拿出手机开始设置，没过多少时间，两人的耳朵里便听到了窸窸窣窣低低的对话声。
“这个多少钱？”
“一千。”
“你怎么不去抢呢你？”
被说的人声音明显压着火气：“你去买个小笨鸡炖炖不也一样，吃得明白吗你？”
姜辰的手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这边的声音变小，另外一边的声音逐渐放大了起来。
“这一个皮子最多给你三千，不能再多了，今年的行情不太好。”
“再加五百也行啊，您看这颜色，多鲜亮。”
“不行不行，五百太多了，不然这样，再给你加两百，你愿意出那就出，不愿意你再背回去。”
“行行行，加两百就两百。”
“我这里有三个。”
“我看看有没有破损，没有的话我全要了。”
姜辰的手指再滑动。
是野山参的交易场景。
姜辰的手指滑动间停在了一个有些生硬的、带着明显不是汉语口音的声音上。
这个声音非常远，而且压得极低，几乎到了这个手机能分辨的极限。
“这鹿茸不错，我都要了，3万块怎么样？”
有些生硬地报出自己的价格，好几秒后才传来另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成交。”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收拾东西的声音。
“先别急，朋友，跟你打听个事儿。”那蹩脚的普通话声又响了起来。
“你问。”
“你这个鹿是在哪里猎的？”这问话一出，耳机里暂时没有了声音。
姜辰有些不自觉地捏了一下陆炳的胳膊。
陆炳轻轻碰了一下他，示意自己听到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继续传过来，那道低沉的声音说道：“无意间猎到的，不知道在哪里。”
那个有些低沉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是嗤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可不值3万块的价。”
另外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那位置，这么点钱可买不着。”
粗犷生硬的声音笑了起来：“价格好商量，但我怎么知道你给的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呢？”
另外一个声音带着一些犹豫：“那能怎么办？你不信就不买呗。”
“要不你看这样，我额外再加2万块钱，你带我过去，认认路，要是能见到痕迹也行。只要找到了痕迹，我就给你5万块。”
对面那声音倒是一点都没含糊：“可别了，你买不买？你不买的话别耽误我做生意。”
姜辰松了一口气，这还不是个纯傻的，真要跟人去了，到时候指不定死哪山旮旯里了。
别说这个人那生硬的口音，一听就不是华国人，即便是华国人，这种盗猎的人，可没多少人性。
姜辰抬起头，就着手机屏幕细微的亮光看向陆炳，正要跟他说话。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刚刚出口就被掐灭的惊叫声。
姜辰两人一下子警觉起来。
耳机里传来了低声威胁的声音。
“小声点儿，这枪上可是加了消音器的，不小心走火可没有办法。”
“你……你……你要干什么？”
那粗犷生硬的腔调说道：“请你帮个忙，给指指路，走吧。”
“我得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吧？总不能就这么扔了。”说话的声音带着惊慌。
“那肯定，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白糟蹋了，但时间也有限，可别拖拖拉拉的。”
没过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姜辰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是朝自己这边来的。
陆炳提醒大武和小武四人往更深处的密林里走了走。
这个境外的人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万一是比较敏感的人，发现他们就不太好了。
两人转个弯，朝这边走了过来。
打眼看上去，是一个个子不高背着个包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又高又壮的人。
那身形看着怎么也有一米九。
他们掠过陆炳这边的地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往前走了一段之后，那个粗犷的声音问道：“在什么地方？”
另一个声音不情不愿地回答：“再往前走走，有一个岔路。从那个岔路往左走。”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说道：“我包里也没有多少吃的。
那地方可不浅，走的话要走差不多一天。要不咱们先出去买点东西带上？”
“不用吃的，别操心，后面会有人给我们送的。”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
低低的谈话声渐渐远去，姜辰几人从阴影里钻出来。
陆炳回头，低声提醒小武：“给韩枫发个信息，有偷猎的人准备猎鹿群，让他留人在外面接应，其他人跟着我们的定位往里走。”
“好。”
“记得跟他说，让他开我的车。”姜辰在旁边提醒。
大武和小武没有耳机，因此没有听到之前的谈话声。
小武发信息的过程当中，姜辰在旁边低声把他们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很快，他们便跟到了那人说的路口。
难为那个人在晚上能看清，至少姜辰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发现这边还有一个路口。
这山上的林子在他们看来都差不多，也不知道那人是通过什么发现的。
姜辰几人跟了上去。
因为他这边能听到的声音范围比较远，所以一直保持着大概六七十米的距离。
前面的人中间停过一次，是那个人说自己背上的东西实在背不动了。
那个生硬的声音把东西接过来，自己背着，两人继续往前。
几乎走了一个晚上。
韩风并没有带人直接进林子，而是跟他们时时保持着定位的联系，一直在山的外围尝试着找汽车能走的路。
天空慢慢带着点微光，林子里带着微微的雾气。
“我真的走不动了，得吃点东西。”
前面的声音传过来，姜辰他们也止住了步子。
他们也确实需要吃点东西。
包里有现成的压缩饼干，这是在户外的硬通货。
姜辰之前没吃过这东西，如今打开一个尝了一下，发现味道竟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