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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哥,这是我女朋友

    第六十六章大哥,这是我女朋友

    傅闻砚跟在傅云洲身后,手中提着探病果篮。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平稳:“你和沈眠……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云洲脚步未停,笑得毫无破绽:“我和眠眠什么时候认识,大哥你不是知道吗?”

    他反问得轻巧,将问题悄无声息地推了回去。

    傅闻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笑意:“这一回,你是认真的?”

    “当然。”傅云洲答得干脆,“等眠眠腿伤好了,我就带她回家见奶奶。”

    “眠眠,我来看你了!”

    当这个亲昵的称呼,隔着门传来时。

    楚念浑身一僵,脊椎窜上一阵冰冷的麻意。

    她几乎本能地缩进被子深处,将自己裹成不起眼的一团。

    下一刻,门被推开。

    傅闻砚踏入病房的瞬间,空气仿佛微微一滞。

    他的视线掠过病房,病床上微微隆起一个人形,安静地陷在白色被单里,只有深色长发散在枕畔。

    护士轻声提醒:“病人已经休息,你们安静一些。”

    “嗯。”傅云洲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大哥,眠眠睡着了,东西放下我们就走吧。”

    傅闻砚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只简单的玻璃瓶,一枝白色荷兰小苍兰静静绽放。

    ……小苍兰。

    是念念最偏爱的花。

    她总说它的香气清冽,不甜不腻,像雨后的清晨。

    记忆猝不及防地撞上来,少女穿着棉白裙子,捧着刚买的小苍兰,眼睛弯成月牙。

    她凑近轻嗅,笑着望向他:“傅闻砚,今天的小苍兰特别有精神。”

    傅闻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无奈道:“念念,我说了多少回,叫哥、哥。”

    消毒水的气味之下,隐隐约约,缠绕着一缕清苦的柑橘调。

    像她曾经用了许多年的洗发水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向前迈了半步,伸出修长的指尖,触碰那缕露在被子外的发丝。

    被子里,楚念的心脏在疯狂擂鼓。

    她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咬紧下唇,身体蜷缩到极致,攥着被沿的手指,绷得发白。

    “大哥。”

    傅云洲的身影倏然挡在床前,抬手格开了傅闻砚触碰的手。

    他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逾越的界限感。

    “我女朋友在休息。”他盯着傅闻砚的眼睛,“大哥,你想做什么?”

    傅闻砚的目光终于从那一缕头发上移开,缓缓对上弟弟的视线。

    他没有道歉,反而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她一直习惯性……这样蜷着睡吗?”

    傅云洲眼神骤然一凛。

    没等他回答,傅闻砚已向后退开一步。

    他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不打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让沈小姐好好休息。傅氏集团向她致歉。”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莫名透出一丝孤寂。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几秒后,楚念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如纸,额发已被细密的冷汗浸湿。

    “他……”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

    “他不知道。”傅云洲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斩钉截铁,“他只是在怀疑。”

    “眠眠。”

    他俯身,望进她惊慌的眼底,“听着。不管傅闻砚觉得你有多像楚念,有多少细节对得上,你都必须记住——楚念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沈眠。”

    楚念摇头,声音发虚:“那可是傅闻砚……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我?”

    她甚至生出一丝懊悔:“早知道我当初应该去整容的……”

    话出口,她又咬住下唇。

    可为了躲一个已经不重要的人,要丢掉自己原本喜欢的面貌。

    这念头本身,就让她觉得屈辱。

    “你就这么怕我大哥?”傅云洲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面对沈家人,都没见你退缩过。怎么偏偏对他……”

    楚念沉默下去。

    有些恐惧,不是道理能说清的。

    一直被拴在木桩上的小牛,等它长大了,明明有力气挣脱了。

    可只要看见那根木桩,它是会下意识地停下,仿佛那根看不见的绳子,还牢牢系在身上。

    傅闻砚就是那根钉进她生命里的木桩。

    他的影响太深,也太久,久到已经渗进她的本能里。

    理智上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力反抗的楚念;

    可只要他一靠近,身体就会绷紧,心跳会失序。

    对傅闻砚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长期形成的条件反射。

    傅云洲认真地看着她:“就算他怀疑,又能怎样?这周,我带你回老宅见奶奶,只要奶奶点头,婚事定了下来……就算他认出你,也无可奈何。”

    他冷笑一声:“我这位大哥,向来是个要体面的人,他总不可能撕破脸,来抢弟弟的未婚妻吧?”

    楚念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是的,只要婚约定下,只要傅家长辈站在她这边……

    傅闻砚即便认出她,也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将她牢牢攥在掌心了。

    傅闻砚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林叶沙沙,不远处有病人被家属搀扶着散步,低语与笑声隐约传来。

    他一身昂贵西装与周遭格格不入,神情却透着深重的倦意。

    傅闻砚,你真是疯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算那个叫沈眠的女人,眉眼有几分像念念,喜好有几分像念念,那又如何?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证实,究竟在期待什么?

    找一个替身?透过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去缅怀过去?

    这对念念,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况且……她是云洲亲口承认的女友,等到对方入了傅家,你以后便是她的大哥,更应该保持距离。

    可心底自虐般的期待,却如疯长的藤蔓,将他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灵巧的身影,像只燕子飞停在了他面前。

    “叔叔?”

    傅闻砚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小脸。

    “是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探望妈妈呀!”沈豚豚笑得眼睛弯弯。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凑近些小声问:“叔叔,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是生病了吗?”

    傅闻砚没有回答。

    沈豚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汽水糖,递到他面前:“生病的话,吃颗糖就不苦啦。”

    柑橘味的汽水糖,在掌心微微发烫。

    小女孩那双猫儿似的眸子,生得很像念念。

    只是比起记忆里,初遇时那个安静又倔强的少女,眼前的孩子显得更明亮,更自信。

    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为什么,他总能这孩子身上感到一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