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暗杀者,在踏入女王庭院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伴随着摩根冰冷的话语落下,整个间桐宅邸的庭院——不,是整个空间的概念都被置换了。
原本温润的夏夜晚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寒流。
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浮现,那是妖精国特有的魔力粉尘。
围墙上丶树梢间丶阴影里。
那八十多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哈桑(Assassin)分身扑向中央的酒席。
然而,就在他们跃入空中的瞬间——
咔嚓。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名跳得最高的哈桑,眼看手中的匕首就要触碰到结界边缘,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
从指尖开始,淡蓝色的冰晶疯狂蔓延
仅仅一秒。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甚至连面具下那惊恐的眼神都被完美地冻结。
「什……麽……」
其他的哈桑想要后退,却发现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镜面般的寒冰。
无数根尖锐的冰棘如同盛开的荆棘之花,毫无预兆地从地面丶从空气中丶甚至从他们的影子里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贯穿声连成一片,却因为低温而没有洒出一滴鲜血。
红色的血液在流出的瞬间就变成了红宝石般的冰珠,叮叮当当地落在冰面上,奏响了一曲诡异而凄美的乐章。
这就是【妖精国·不列颠之夜】。
不是单纯的固有结界,而是摩根利用自身作为「异闻带之王」的权能,强行将周围的现实改写成了受她支配的领土。
在这里,凡是违抗女王意志的生物,连呼吸都是死罪。
「无聊。」
摩根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只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摺扇,像是在观赏一场拙劣的默剧。
「作为肥料来说,这种魔力低微的杂修,甚至会让我的花朵消化不良。」
啪。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八十多座被钉在空中的「哈桑冰雕」,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粉,消散在夜风中。
连灵魂都被碾碎了。
全场死寂。
坐在酒桌旁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正准备拔剑,甚至已经做好了展开【王之军势】来给这些暗杀者上一课的准备。
结果?
还没等他站起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乖乖。」
伊斯坎达尔咽了口唾沫,看向摩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对女人的轻视,多了几分对强者的忌惮:
「Saber小哥,你这位妻子……这种程度的魔术,恐怕已经接近魔法的领域了吧?」
「哼。」
吉尔伽美什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傲,但那双红色的蛇瞳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即使是他,如果不动用乖离剑,在不动用宝库全力轰炸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到如此「艺术」且「瞬间」的全灭。
那个女人……是巨大的威胁。
「多谢夸奖。」
洛尘微笑着举杯,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清理了几只苍蝇:
「好了,碍事的家伙已经没了。我们继续喝酒。」
【叮!检测到敌对从者『Assassin(百貌哈桑)』全灭。】
【恭喜宿主获得次元点数:4000点。】
【获得成就:女王的绝对领域。】
……
与此同时。
远坂家宅邸,地下工房。
「啪嗒。」
远坂时臣手中的红酒杯摔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但他毫无察觉。
他死死地盯着传声机,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绮礼……你……你说什麽?」
时臣的声音乾涩沙哑。
阴影中,言峰绮礼那毫无波动的声音传来,但在时臣听来却如同丧钟:
「全灭了,老师。」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和Assassin的契约全部断裂。八十个分身,没有一个逃出来。」
「甚至……连一点情报都没传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远坂时臣失态地抱住了脑袋,原本优雅的贵族风度荡然无存。
Assassin虽然单体战斗力不强,但那是八十个英灵啊!
哪怕是三王联手,也应该能造成混乱,甚至逼出他们的底牌才对!
怎麽可能像灰尘一样被瞬间抹去?
「那个间桐家的御主……还有那个叫摩根的女人……」
时臣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以为只要让吉尔伽美什认真起来就能获胜。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圣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
回到间桐家花园。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苍蝇也拍了。」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仰头喝乾了最后一滴「极光之露」,满足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神威车轮再次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今晚真是尽兴!」
伊斯坎达尔看着洛尘,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
「Saber小哥,你的王道虽然与我不合,但我认可你的器量!还有那边的小姑娘,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悲愿,但你的剑确实锋利!」
「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到时候,我会用我的【王之军势】,来检验你们所谓的『完美』与『守护』!」
「随时恭候。」洛尘举杯相送。
「哼。」
吉尔伽美什也化作灵子缓缓消散,但在离开前,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尘和摩根:
「杂修,还有那个魔女。别死在杂碎手里。你们的命,本王预定了。只有本王的乖离剑,才配给你们送葬。」
随着两股强大的气息离去,庭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呼……」
阿尔托莉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仅仅是被伊斯坎达尔否定,更是被洛尘肯定,还见识到了摩根那恐怖绝伦的实力。
「看来,我们是唯一的赢家。」
洛尘放下酒杯,看向身边的摩根。
此时的摩根,因为刚刚释放了大规模魔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累了吗?」
洛尘温柔地问道。
「怎麽可能?这种程度的……」
摩根刚想反驳,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
洛尘直接用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肆!还有外人在……」摩根慌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
「Saber不是外人,是家人。」
洛尘厚脸皮地说道,然后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
「Saber,今晚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最后的决战准备了。」
说完,洛尘抱着摩根大步走向屋内。
「既然魔力消耗了,今晚就好好『补』回来。」
「闭嘴!色狼!」摩根虽然在骂,但双手却诚实地勾住了洛尘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留在花园里的阿尔托莉雅,看着那一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草坪。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又按了按胸口。
那里,除了对未来的迷茫,似乎多了一颗名为「憧憬」的种子。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骑士王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第一次觉得,或许不列颠的冬天,也可以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