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雷尼亚城塞,大谒见厅。
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中世纪贵族的古老与沉重。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辉,照亮了王座之上那个身穿黑色天鹅绒大衣丶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
他是瓦拉几亚的大公,也是这片罗马尼亚土地上知名度最高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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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护国鬼将」的技能,在本土作战的他,甚至能与顶级英灵一战。
在他的王座旁,站着一位身穿纳粹军装风格礼服丶眼神阴鸷的人。
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黑方阵营的实际操控者。
此时,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大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并不是谦卑的觐见,而是一群人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金发青年双手插兜,神情慵懒。
他左边挽着那位气场比王座上的大公还要强盛的黑衣女王。
右边跟着一位身穿蓝裙丶神情凛然的少女骑士。
身后还漂浮着一只眼神凶狠丶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银发萝莉龙。
最后面,则是满脸无奈丶还要负责关门的裁定者贞德。
「这就是所谓的客人吗?」
王座上的弗拉德三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幽蓝的眸子锁定了洛尘:
「未经营主的许可便闯入领地,甚至打伤了余的士兵。异国的英灵啊,你们似乎缺乏对『领主』最基本的礼仪。」
伴随着他的话语,整个大厅内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尖锐的桩子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那是他的宝具【极刑王】的前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气。
洛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他身边的摩根,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领主?礼仪?」
摩根摘下墨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嘲弄:
「区区一个边境小国的伯爵,竟然敢在我——不列颠的支配者面前大谈『王』的礼仪?」
「就算是泛人类史的吸血鬼传说给了你一点加成,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穿刺公。」
「你——!!」
弗拉德三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提起「吸血鬼(德古拉)」这个污名。
「余乃护国之鬼将,非是那虚构的怪物!魔女,你想死吗?」
轰!
无数黑色的铁桩从地面暴起,直刺摩根的咽喉。
「太慢了。」
锵!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过。
美露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摩根身前,单手——甚至只是用两根手指,就夹碎了那根足以贯穿战车的铁桩。
「想动陛下?」
美露莘身后的龙翼展开,无数魔力炮口对准了王座:
「把你扎成刺猬哦,大叔。」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Lancer!」
旁边的达尼克连忙出声喝止。
他是个精明的投机者,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美露莘秒杀魔像丶洛尘气压齐格飞的画面后,他就知道这群人绝对不能硬碰硬。
至少在解决红方之前,不能树立这种强敌。
「几位远道而来的『王』。」
达尼克强挤出一丝优雅的笑容,向洛尘微微鞠躬:
「我是达尼克。不知各位深夜造访我米雷尼亚城塞,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圣杯,我们或许有合作的空间。」
「合作?」
洛尘终于开口了。
他并没有理会达尼克,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一张客座沙发坐下。
摩根和Saber自然地站在他两侧。
「达尼克,你搞错了一件事。」
洛尘翘起二郎腿,看着王座上的弗拉德三世,语气平淡却霸道:
「我们不是来求合作的。」
「我们是来『接管』这场战争的。」
「接管?!」达尼克愣住了,「您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
「红方的势力你也清楚。」
洛尘打断了他,赤红的龙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时钟塔雇佣了那个名为希腊最强的大英雄(阿喀琉斯),甚至还有那位亚述的女帝(塞弥拉弥斯)。」
「更重要的是,红方的Ruler(天草四郎)并不是真正的裁判,他有着比你们更疯狂的野心。」
听到这些只有核心人员才可能知道的真名情报,达尼克和弗拉德三世的瞳孔同时收缩。
「凭你们现在这群乌合之众,根本赢不了。」
洛尘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大圣杯依旧归你们保管,但战场指挥权归我。」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们把红方的那群挂逼……全部清理掉。」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个极其傲慢的提议,这相当于让黑方成为附庸。
但洛尘展现出的实力和情报,却让他们不得不考虑。
「狂妄!」
弗拉德三世猛地站起身,身为王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条件。
「余乃此地之王!岂能听命于……」
嗡——!
洛尘身上的气息变了。
一股来自星之内海的赤红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那不是针对肉体,而是针对「灵基」的绝对压制。
弗拉德三世只觉得胸口一闷,那原本在这个国家如鱼得水的「知名度加成」,在这股真正的大不列颠红龙面前,竟然开始颤抖。
这是「地域之王」与「星之圣剑使」的格位差距。
「弗拉德三世。」
洛尘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尊重你守护国家的信念。」
「但现在的你,不是王,是Servant。」
「既然是战争,就要听强者的。」
「如果你不服,我可以让Saber或者美露莘陪你练练。或者……摩根?」
摩根正在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不介意把这座城堡变成我的第二个冰雕展馆。」
弗拉德三世握紧了手中的枪,但最终,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达尼克,又看了一眼那边还没出手的Saber和贞德。
理智压倒了冲动。
如果在这里开战,黑方必败无疑。
「……哼。」
弗拉德三世重新坐回王座,冷冷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对抗时钟塔,余可以暂时容忍你们的无礼。」
「但若是你们无法兑现承诺,余的桩子随时会贯穿你们的心脏。」
这就是变相的妥协了。
「明智的选择。」
洛尘收敛了龙威,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那个……」
一直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戈尔德弱弱地开口:
「既然是盟友了……那客房……」
「我要最好的房间。」
洛尘毫不客气地说道,「最好是有落地窗丶大床,且隔音效果好的那种。」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摩根。
摩根脸一红,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但并没有反驳。
「那个……那我呢?」
贞德举起了手,弱弱地问道。
作为裁判,她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洛尘的跟班,这太不合适了。
「你?」
洛尘看着这位圣女,笑了:
「你是裁判啊。既然我们要住在这里,你也得住这里『就近监视』才行。」
「戈尔德,给Ruler小姐安排在我隔壁。」
「万一我晚上想『忏悔』一下,也方便找神父……哦不,找圣女小姐聊聊人生。」
「谁要听你的忏悔啊!」贞德红着脸抗议,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受了安排。
毕竟,让这群危险分子脱离视线更可怕。
达尼克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引狼入室,但这股力量如果利用得好,确实能击溃红方。
只是……这头「白色的狼」,最后会不会连主人一起吃了?
「好了,散会。」
洛尘站起身,就像是宣布下班的老板。
「明天我会去见见你们其他的从者。」
「尤其是那个叫阿斯托尔福的Rider……听说他很可爱?」
Saber和摩根同时眯起了眼睛。
洛尘后背一凉。
「咳咳,我是说……战力!我是为了评估战力!」
夜色渐深。
随着白之阵营的强势入驻,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圣杯大战,彻底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而红方那边,天草四郎时贞看着水晶球中显示出的异常魔力反应,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变数……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