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妖精离宫。
当金色的时空门在客厅消散,原本只有蝉鸣的午后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空气中还残留着罗马特有的乾燥沙尘味,但下一秒就被爱丽丝菲尔精心布置的百合花香所取代。
「唔!这就是奏者在这个时代的行宫吗?」
尼禄·克劳狄乌斯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提着那件有些破损的红色礼服,那双翠绿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奢华的大厅里扫射:
「唔姆!虽然比不上余的黄金剧场那麽金碧辉煌,但这种冷色调的水晶风格……倒也别有一番艺术感!合格了!」
「欢迎回家。」
贞德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正像好奇宝宝一样到处乱摸的红衣少女,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切,又带回来一个麻烦的女人。」
黑贞德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尼禄的瞬间,她头顶的呆毛就警觉地竖了起来:
「金发?又是这张脸?而且这种唯我独尊的气场……喂!洛尘!你是不是有某种收集癖啊?」
「这是尼禄。」
洛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黑贞德,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罗马的皇帝。以后也是家里的一员,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谁要跟这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家伙相处啊!」黑贞德傲娇地把手柄一扔。
「哎呀?这位有着独特发色的小姐是在嫉妒余的美貌吗?」
尼禄凑了过来,盯着黑贞德那张和贞德一模一样的脸,眼睛发亮:
「双子?不对,是反转体?唔……这种充满了叛逆和阴暗的风格,也是一种极致的艺术呢!余允许你崇拜余!」
「谁崇拜你啊!想打架吗?!」
「来啊!余可是连摔跤都不会输的皇帝!」
看着一见面就掐起来的魔女和皇帝,洛尘无奈地摇摇头。
果然,想让这群个性强烈的英灵和平共处,唯一的办法就是——
「开饭了。」
玉藻猫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这位在罗马被「抓获」的Berserker厨师,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堆满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料理。
「为了庆祝新成员加入!今天的特供是——罗马风味胡萝卜汉堡肉!汪!」
「肉!!」
所有的争吵在这一瞬间停止。
无论是莫德雷德丶阿尔托莉雅,还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尼禄和黑贞,都在一秒钟内瞬移到了餐桌旁。
……
入夜。
喧嚣过后,妖精离宫重归静谧。
摩根早就拉着阿尔托莉雅去浴室「交流感情」,其他几人也各自回房。
洛尘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尼禄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冬木市的夜景。
她已经洗去了战场的尘土,换上了一件有些宽大的白色衬衫——那是洛尘的衣服。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丶白皙得有些晃眼的玉腿。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布料,勾勒出底下那傲人的曲线。
「怎麽不吹乾头发?」
洛尘走过去,拿过一条干毛巾,轻轻盖在她的头上。
「奏者……」
尼禄回过头,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眸子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羞涩:
「余……真的在这里吗?」
「不是梦?不是英灵座上的幻影?」
「当然不是。」
洛尘帮她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你能感觉到风的温度,能闻到花香,能吃到玉藻猫做得很好吃的料理。」
「还有……」
洛尘的手指滑落,按在她左胸的位置:
「你能感觉到这个。」
咚丶咚丶咚。
那是属于活人的心跳。
尼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手,覆盖在洛尘的手背上,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还在跳动。」
「不是为了罗马,不是为了民众,只是为了『尼禄』这个个体而跳动。」
她猛地转身,扑进了洛尘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洛尘……谢谢你。」
「谢谢你把余带到了这个不需要『忍耐』和『牺牲』的世界。」
「傻瓜。」
洛尘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既然来了,就别说谢。」
「作为皇帝,你应该说——『这是余应得的贡品』才对。」
「唔……那时候不一样!」
尼禄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洛尘,声音变得软糯而黏腻:
「在战场上余是皇帝……但在床上……」
她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洛尘的脖子,眼神迷离如丝:
「余只是你的蔷薇。」
「只想为你一个人绽放的……普通女孩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陛下。」
洛尘低下头,吻上了那张如同花瓣般娇嫩的唇。
「嗯……」
尼禄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衬衫的扣子被解开,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美丽的光泽。
对于这位生前从未真正体会过「爱」的皇帝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将身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人。
「看着我,尼禄。」
「一直在看着呢……笨蛋奏者。」
尼禄眼角含泪,却依然倔强地笑着:
「这一刻的余……是不是很美?」
「是不是比罗马所有的艺术品……都要让你着迷?」
「当然。」
洛尘吻过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你是最美的。」
「是独属于我的……黄金剧场。」
夜色渐深。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那一夜,高傲的蔷薇皇帝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在名为「爱」的浪潮中,奏响了只属于两个人最华丽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