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前哨堡垒,内部大厅。
空气中充斥着魔力过载产生的焦糊味,红色的雷霆与金色的圣光将这座阴暗的监狱映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为了父王!为了更完美的我!!」
那个被【暴走】祝福扭曲了心智的莫德雷德,此刻如同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中的魔剑一次又一次地以自杀式的姿态劈下。
「真是难看啊……另一个我。」
我方的莫德雷德架住对方的重击,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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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嘶吼丶毫无章法的疯子,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被嫉妒和愤怒吞噬的自己。
「这就是被那个『狮子王』赐予祝福后的下场吗?」
莫德雷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随即化作了决绝的怒火:
「把父王赐予的名字搞得这麽廉价……你这家伙,还是赶紧去死比较好!」
「——ManaBurst(魔力放出·赤雷)!!」
莫德雷德体内的魔力全开。得益于洛尘那【无限以太炉心】的供魔,她根本不需要考虑消耗。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赤红光柱从她剑上爆发,硬生生地将暴走莫德雷德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堡垒的承重柱上,将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撞得粉碎。
「吼……」
暴走莫德雷德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她的半边身子都已经被轰烂了,但圣杯的魔力还在强行维持着她的行动。
她张开嘴,想要再次发动冲锋。
「别挣扎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洛尘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可悲的傀儡。
「虽然是敌人的从者,但看着顶着我『女儿』脸的家伙这副德行,实在让人不爽。」
洛尘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重力·镇压】。
咚!
万倍重力瞬间降临。
暴走莫德雷德的身体猛地一沉,膝盖粉碎,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小莫,动手。」
洛尘抬头看向自家的莫德雷德:
「给她个痛快。这是属于你的『凯旋』。」
「了解,老爹!」
莫德雷德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大剑,头盔的面甲落下,遮住了复杂的表情。
剑身上,红色的雷光凝聚到了极致。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BloodArthur)——!!!」
红色的光流如同从天而降的处刑之剑,瞬间吞没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
那个疯狂的影子,在「叛逆之光」下,彻底化为了虚无。
……
战场的另一侧。
「阿格规文卿。」
阿尔托莉雅手中的不可视之剑抵在了阿格规文的咽喉处。
这位铁之骑士此刻已经浑身是伤,那漆黑的铠甲上布满了剑痕,手中的锁链也被斩断了大半。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托莉雅。
「为什麽……」
阿格规文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
「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麽您要否定狮子王陛下的理想?」
「将人类纯粹化,存入圣枪之中,这是在这个即将毁灭的人理中,唯一能保存人类火种的方法!那是极致的理性!是完美的『王』的判断!」
「那是标本,不是人类。」
阿尔托莉雅看着这位曾经最得力的书记官,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
「阿格规文,你总是追求所谓的『完美』与『理性』,却忘了人心是无法被计算的。」
「为了那种冷冰冰的永恒,而屠杀现在活着的人民……这种王道,我绝不认同。」
「呵……」
阿格规文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那是强行使用药物强化魔术回路的代价):
「是啊……您总是这样。」
「哪怕是异世界的王……也依然是那个让人想要追随丶却又让人绝望的亚瑟王啊……」
「去死吧,逆子。」
摩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的魔枪尖端凝聚着毁灭的光芒。
她对这个甚至想要杀死母亲的儿子没有任何怜悯。
「母亲大人……」
阿格规文看了摩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颗黑色宝石。
【强制转移·影之门】。
「想跑?!」
摩根眼神一冷,魔枪瞬间射出。
噗嗤!
黑色的魔力贯穿了阿格规文的左肩,带起一大蓬血花。
但阿格规文的身影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回荡:
「我会……如实向狮子王陛下汇报……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切,让他跑了。」
摩根不爽地收回魔枪,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
「这只老鼠还是这麽擅长逃跑。」
「没关系。」
洛尘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摩根的后背:
「让他回去报信也好。至少让那位狮子王知道,我们来了。」
……
战斗结束,堡垒重归寂静。
在堡垒的最深处,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紫色少女——静谧哈桑,此刻正虚弱地睁开眼睛。
她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和魔术灼烧的痕迹,那是阿格规文为了逼问反抗军情报而留下的。
「贝德维尔……先生?」
静谧看着那个急匆匆跑过来的独臂骑士,声音微弱如游丝。
「静谧小姐!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了!」
贝德维尔挥剑斩断了锁链,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坠落的静谧。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
静谧哈桑,是全身都带有剧毒的「毒之女」。
她的汗水丶血液丶甚至呼吸,对于普通人乃至一般从者来说都是致命的。
「别碰我……会死……」
静谧想要推开贝德维尔,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没事,我有银之臂(圣剑义肢),可以暂时抵挡毒素。」
贝德维尔虽然这麽说,但他那只肉体的手臂皮肤已经开始泛紫。
「我来吧贝德维尔。」
洛尘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状态极差的静谧,眉头微皱。
「可是……毒……」贝德维尔有些犹豫。
洛尘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静谧从贝德维尔怀里抱了过来,来了个标准的公主抱。
「呀……!」
静谧发出一声惊呼,紫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不丶不行!碰到我会死的!我的毒……」
「安静点。」
洛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眼神平静:
「你的毒对我无效。」
「而且……」
洛尘的手掌贴在她的背心,一股温热的生命力注入她的体内,瞬间驱散了伤痛带来的寒意:
「你成功的保护了村民,做得不错。」
静谧呆呆地看着洛尘。
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
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在触碰她之后没有死去,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不仅没有死,还如此温柔地抱着她,夸她是好孩子。
「没……没死?」
静谧伸出颤抖的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洛尘的脸颊。
温暖的,乾燥的,活着的。
「当然没死。」
洛尘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想毒死我,你的修行还不够呢,哈桑小姐。」
轰——!
静谧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一种名为「恋慕」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一般,在她那颗原本封闭的心中爆发。
对于拥有【静寂之毒】的她来说,能触碰她而不死的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
「啊……啊……」
静谧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泛起了迷离的水雾。
她突然死死地抱住了洛尘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变得甜腻而疯狂:
「我的……你是我的……」
「只有您……只有您能触碰我……」
「请……请让我侍奉您!无论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是献出生命……献出一切!」
「……」
站在一旁的摩根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比刚才战斗时还要危险的杀气。
「又来一个?」
摩根手中的魔枪咔嚓作响。
「亚瑟,你的体质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怎麽专门吸引这种麻烦的女人?」
洛尘感受到怀里那只八爪鱼般的静谧,又看了看周围即将暴走的正宫团,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烦恼吧。」
不过,看着静谧那充满依赖和安心的眼神,洛尘并没有推开她。
在这残酷的圣杯战争中,能给这些悲剧的英灵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许也是他作为「王」的职责。
「好了,回村子。」
洛尘抱着静谧,转身向外走去:
「阿格规文逃回去了,狮子王肯定会有动作。」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