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华达州,西部大沙漠·陨石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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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已经停止了呼啸,因为这里的空气已经被刚才那场神话级的对撞彻底烧乾。
巨大的陨石坑内,原本松软的黄沙在超高温与高压的作用下,熔化丶冷却丶再凝固,变成了一片直径数公里的琉璃大地。
月光洒在这片晶莹剔透的「玻璃海」上,折射出瑰丽而凄清的光晕。
洛尘控制着天舟【玛安娜】缓缓降落。
随着高度降低,那股残留在大气中的焦热感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刚熄灭的熔炉之中。
「好热……这真的是晚上吗?」
伊什塔尔虽然身为女神,但面对这种恐怖的馀温,还是忍不住扇了扇风。
她小心翼翼地跳下天舟,高跟鞋踩在光滑的琉璃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喂,洛尘,小心点,这地面烫得很。」
「无妨。」
洛尘轻巧落地,踩在这片见证了神话再临的土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两个伫立在月下的身影。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
两人相隔十米,身上都带着些许狼狈。
吉尔伽美什的皮衣有些破损,露出了精壮的胸膛;恩奇都的白袍也被烧焦了几处,边缘带着黑色的痕迹。
但他们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种无需言语就能相通的默契,那种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羁绊,在这片死寂的琉璃大地上,显得格外耀眼。
「哟,两只野兽打完了?」
洛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宁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坑底回荡,带着几分调侃:
「把这里的地皮都刮了一层,这下好了,环境保护局的人估计明天就要疯了。」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那双红色的蛇瞳中依旧燃烧着未尽的战意与愉悦。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看着洛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怎麽?看够了吗?本王与挚友的『叙旧』,可还入得了你这异界之王的眼?」
「马马虎虎吧。」
洛尘耸了耸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而动怒,反而像是点评电影一样说道:
「特效满分,破坏力满分。就是这『叙旧』的方式稍微有点费地球。」
「不过……」
洛尘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恩奇都,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能接下乖离剑全功率解放而毫发无损,该说不愧是天之锁吗?」
「你也一样,未知的强者。」
恩奇都微微欠身,那张精致得超越了性别界限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他那双翠绿的眼眸注视着洛尘,仿佛能透过皮囊看到本质: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比我更加古老,更加庞大。」
「那是……星辰的脉动,与大地的呼吸。」
「哦?」
洛尘挑了挑眉:
「直觉不错。」
「哼,那是自然。」
吉尔伽美什插话道,他走到洛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虽然你这家伙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但那股令人作呕的『龙』味,隔着三公里本王都能闻到。」
「而且……」
金闪闪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洛尘身后的伊什塔尔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嫌弃:
「为什麽你还带着这个废柴女神?你是嫌这沙漠里的垃圾还不够多吗?」
「你说谁是垃圾?!金皮卡!!」
伊什塔尔瞬间炸毛,指着吉尔伽美什的鼻子就要冲上去:
「本女神可是特意来『视察』的!要不是洛尘拦着,我早就一发宝具把你这身暴发户的皮衣给轰烂了!」
「就凭你?」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身后金色涟漪泛起,一把斧剑探出头来:
「要不要现在试试?本王心情正好,不介意多加一个饭后甜点。」
「你——!」
伊什塔尔气得跺脚,但看到那把斧剑,还是本能地缩到了洛尘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叫嚣:
「洛尘!你看他!他欺负你的财务总管!」
「好了,吉尔伽美什。」
洛尘伸手按住了伊什塔尔的脑袋,将她按了回去,然后看着吉尔伽美什:
「别吓唬她了。她现在可是我的重要资产。」
「而且,我们下来不是为了吵架的。」
「那是为了什麽?」
吉尔伽美什收回宝具,从虚空中抓出一瓶红酒和三个金杯(没给伊什塔尔准备),随手扔给洛尘和恩奇都:
「难不成是来找本王喝酒的?」
「这主意不错。」
洛尘接过酒杯,也不客气,直接席地而坐。
琉璃地面虽然滚烫,但在魔力的隔绝下反而成了天然的地暖。
恩奇都也笑着坐了下来,姿态优雅而自然。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坐在了两人对面。
三位足以撼动世界的强者,就这样在这片废墟之上,围成了一圈。
只有伊什塔尔气鼓鼓地站在旁边,一脸「我也想喝但我没有杯子」的委屈表情。
「给。」
洛尘随手变出一个水晶杯,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哼!算你有良心!」伊什塔尔接过酒,一屁股坐在洛尘旁边,紧紧贴着他。
「那麽,说正事吧。」
洛尘抿了一口酒,这酒是乌鲁克神代的珍藏,味道醇厚。
他看着吉尔伽美什:
「这场『虚伪的圣杯战争』,你应该早就看穿本质了吧?」
「那是自然。」
吉尔伽美什晃动着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
「一群躲在美国政府背后的老鼠,利用冬木市的碎片,妄图复制第三法的奇迹。」
「哼,愚蠢至极。」
「他们以为只要凑齐了七骑英灵就能开启大孔?殊不知,他们召唤出来的东西,本身就是『扭曲』的。」
「扭曲?」恩奇都歪了歪头,「是指……像我这样并非完全体,或者是像那个『阿尔喀德斯』一样的存在吗?」
「没错。」
吉尔伽美什点头:
「阿尔喀德斯……那个舍弃了赫拉克勒斯之名的复仇者。他也是个麻烦的家伙。」
「还有那个散播瘟疫的骑士。」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坏掉的。规则是假的,圣杯是假的,甚至连这一片土地……」
吉尔伽美什指了指脚下的沙漠:
「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虚像。」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洛尘看着他:
「是像在冬木市那样,等到最后再出来清场?还是……」
「本王没那个闲工夫。」
吉尔伽美什一口饮尽杯中酒:
「既然挚友已经回来了,那本王的兴致也满足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
他看向洛尘,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要看这群老鼠能给本王带来多少『愉悦』了。」
「如果太无聊的话,本王不介意提前用乖离剑把这个虚伪的舞台给切了。」
「别急着掀桌子。」
洛尘笑了笑,赤金色的竖瞳中流转着星光: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而且,我也挺想看看,那个所谓的『阿尔喀德斯』,到底有多强。」
作为希腊最强的大英雄,即便是黑化版,也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你这家伙,果然也是个战斗狂。」
吉尔伽美什看着洛尘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在冬木的时候也是,在乌鲁克的时候也是。」
「明明拥有着那种甚至能篡改世界规则的力量,却总是喜欢用拳头和剑来说话。」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
「不,这叫『男人的浪漫』。」
洛尘纠正道。
「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伊什塔尔,又想到了还在酒店里的摩根丶Saber她们:
「如果我不找点架打,我怕我会被家里的修罗场给淹死。」
「噗……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同时笑了起来。
「修罗场吗?那确实比圣杯战争还要可怕。」恩奇都深表同情。
「活该!谁让你这家伙到处沾花惹草!」伊什塔尔趁机掐了洛尘一把,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互相敌对的从者,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或神。
只是几个在这荒诞的战场上,寻找着片刻安宁的「朋友」。
「对了。」
笑过之后,吉尔伽美什似乎想起了什麽,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洛尘,既然你也是来『玩』的,那本王就给你个特权。」
「这是什麽?」洛尘接过钥匙。
「这是这座城市地下金库的钥匙。」
吉尔伽美什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典型的「暴发户式」笑容:
「那些魔术师为了维持圣杯战争,在这座城市里囤积了大量的魔力结晶和黄金。」
「本王对那些俗物没兴趣。」
「既然你带着这个财迷女神,那就送给你们了。」
「就当是……刚才那场战斗的『观影费』吧。」
「真的?!」
还没等洛尘说话,伊什塔尔已经一把抢过了钥匙,眼睛变成了¥_¥形状:
「金库?!整个城市的金库?!!」
「哇啊啊!金皮卡!你今天看起来真顺眼!你简直就是天使!!
「呵,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洛尘看着兴奋的伊什塔尔,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吉尔伽美什举杯:
「谢了。」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哼,别让本王失望就好。」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红色的披风在月光下如鲜血般殷红。
他看向恩奇都:
「走了,挚友。」
「既然已经确认了彼此的存在,那就暂时分开吧。」
「你的御主还在等你。而本王……」
吉尔伽美什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
「本王还要去别的地方找找乐子。」
「嗯。」
恩奇都也站了起来,身上的白袍在风中飘动:
「那麽,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吉尔。」
「希望到时候,你的宝库里还能拿出点新花样。」
「哈哈哈哈!放心吧!本王的宝物是无穷无尽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转身。
吉尔伽美什化作金色的灵子消失在夜空。
恩奇都则重新融入了大地,消失在沙漠的阴影中。
陨石坑底,只剩下了洛尘和伊什塔尔。
「走了。」
洛尘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然摩根该等急了。」
「嗯嗯!回去!回去数钱!」
伊什塔尔紧紧攥着那把金钥匙,一脸幸福地挽住洛尘的手臂:
「洛尘!今晚我要睡在金币堆里!你也一起来吧!」
「……我拒绝。」
「哎?为什麽?金币很美的!」
「因为我怕硌着腰。」
洛尘笑着牵起她的手,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斯诺菲尔德那璀璨的灯火飞去。
夜还很长。
而这场虚伪的圣杯战争,因为这群「意外来客」的介入,注定将走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结局。
不管是那个复仇的赫拉克勒斯,还是那个散播瘟疫的苍白骑士。
在面对「圆桌天团」的碾压时……
大概都会怀疑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