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华达州,斯诺菲尔德,西部废弃水厂·地下指挥中枢。
原本被誉为「斯诺菲尔德最安全之地」丶耗费了美国政界与魔术界七十年心血打造的地下大空洞,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一支仅有七人的「旅游团」以最野蛮的方式强行凿穿。
主控室内,警报声已经停止,因为所有的供电设备和魔术警报枢纽,都在摩根·勒·菲踏入这里的瞬间,被强行切断并重写了回路。
「这……这怎麽可能……」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瘫坐在指挥椅旁的地板上,名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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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看着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妖精文字】。
这些原本属于他的监控屏幕,此刻全部被置换成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神代魔术式。
「这就是你们美国人引以为傲的『圣杯基盘』?」
摩根站在巨大的中央操作台前,手中并未拿着魔导书,而是仅仅用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伴随着她的动作,深埋于斯诺菲尔德地下的灵脉网络,就像是被剥开了外衣的血管,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粗糙。简陋。充满了暴发户般的堆砌感。」
摩根冷冷地评价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对这等劣质工程的鄙夷:
「利用从冬木市偷来的大圣杯碎片作为核心,强行将这片贫瘠沙漠的地脉扭曲丶缝合。没有丝毫的美感,简直就像是用胶水把不同动物的尸体粘在一起的科学怪人。」
「法尔迪乌斯,你们以为凭藉这种粗制滥造的『伪物』,就能再现第三法的奇迹?就能掌控英灵的生杀大权?」
法尔迪乌斯咬紧了牙关,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他试图反驳,试图用美国那庞大的国家机器来威胁对方。
但当他接触到摩根那仿佛看死物一般的视线时,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七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法尔迪乌斯绝望地呢喃。
「七十年的垃圾,依然是垃圾。」
摩根轻蔑地收回目光,指尖猛地一握:
「——基盘覆写。主控权,剥夺。」
嗡——!!!
整个地下空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色魔力脉冲。
斯诺菲尔德市地下的庞大灵脉,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原本用来监控全城丶为各大御主提供魔力支援的「伪圣杯系统」,被摩根强行篡夺,变成了独属于「妖精离宫」的私人魔力泵。
「搞定了,亚瑟。」
摩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丶双手插兜看戏的洛尘,嘴角勾起一抹邀功般的笑意:
「这座城市的『眼睛』和『心脏』,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切断那些所谓御主的魔力供给,让他们手里的令咒变成废纸。」
「干得漂亮,我的女王。」
洛尘微笑着走上前,毫不吝啬地在摩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引得旁边的伊什塔尔一阵撇嘴。
洛尘走到瘫倒的法尔迪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作为这场游戏的策划者之一,你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洛尘并没有动怒,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没兴趣杀你这种只会躲在幕后敲键盘的政客。但是,你手背上的东西,我得收走。」
洛尘伸出右手。
【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蓝白光辉在掌心亮起。
他一把抓住了法尔迪乌斯刻有令咒的右手。
「啊啊啊啊——!!!」
法尔迪乌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硬生生地将那代表着御主权限的魔术回路给撕扯了下来!
光芒一闪,三划鲜红的令咒化作纯粹的魔力结晶,落入了洛尘的手中。
「接下来,是另一位『协力者』。」
洛尘将令咒结晶随手扔进系统空间,转头看向了缩在控制台角落里丶还在不停咳血的哥特萝莉。
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
虽然被摩根的魔术反噬重创,但这位活了数百年的愉悦犯,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丶病态的笑容。
「嘻嘻嘻……咳咳……真是太精彩了。」
弗朗西斯卡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圈圈眼死死地盯着洛尘,眼中满是狂热:
「不费吹灰之力就篡夺了圣杯系统……你到底是什麽人?人类?英灵?还是……某个游荡在宇宙中的外星神明?」
「我是谁不重要。」
洛尘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波动:
「重要的是,你的幻术在我面前就像是小丑的把戏。」
「弗朗西斯卡,我知道你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半身』——那个被称为FalseCaster(伪Caster)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我也知道,你们策划这场战争,只是为了寻求所谓的『愉悦』与『混沌』。」
「哎呀,连那个都知道了吗?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弗朗西斯卡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本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是打算现在就杀了我吗?不过没用的哦,就算这具身体死了,我依然可以在其他地方复活。我的灵魂可是……」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尘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自吹自擂:
「如果我用第三魔法直接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后直接抹除,你猜你还能不能复活?」
弗朗西斯卡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是魔鬼吗?」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只是喜欢对恶人使用更恶劣的手段罢了。」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不杀你。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和法尔迪乌斯精心策划的这场『最棒的祭典』,是如何被我一点一点丶以最暴力的方式彻底砸碎的。」
「告诉我,那个叫阿尔喀德斯的复仇者,现在在哪?」
弗朗西斯卡咽了口唾沫,在洛尘那恐怖的威压下,她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浮:
「他……他在城市的西北部,大峡谷的深处。」
「自从上次被那位紫发的女王(斯卡哈)击退后,他就躲在那里。他正在利用圣杯的黑泥污染当地的地脉,试图召唤出足以对抗神灵的『某种东西』……好像是……神话中的九头蛇毒沼,以及更加恐怖的魔兽。」
「还在玩黑泥吗?真是个执着的家伙。」
洛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斯卡哈:
「听到了吗,师匠?你的猎物正在挖坑准备埋自己呢。」
「哼,那我就去帮他把土填上。」
斯卡哈手中的双枪发出嗡鸣,酒红色的眸子里战意沸腾。
「很好。」
洛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摩根,你留在这里,彻底解析并掌控这座城市的结界。如果有其他不长眼的家伙想靠近,直接用魔导炮轰成渣。」
「小莫,美露莘,你们去市区巡逻。遇到那个叫弗朗索瓦的幻术师,或者任何企图搞破坏的幻灵,直接砍了。」
「莉雅,伊什塔尔,还有师匠,跟我走。我们去会会那位复仇的大英雄。」
……
与此同时,斯诺菲尔德,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昏暗的空间里,一口摆放在魔法阵中央的华丽棺材盖突然被人从内部猛地推开。
「哈啊……哈啊……」
捷斯塔·卡尔托雷,这位死徒二十七祖级别的怪物,此刻正狼狈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复活了……终于复活了……」
捷斯塔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脑海中依然不断回放着在警察局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
那个身穿苍银色铠甲的男人。
那只覆盖着他的脸庞丶仅仅是触碰就让他灵魂崩解的手掌。
以及那股仿佛能焚烧一切罪恶与不死的赤红龙炎。
作为拥有六颗心脏丶能够进行多次复活的上位死徒,捷斯塔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见过无数的强者。
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那种毫不讲理的丶绝对的「毁灭」。
在那个男人的火焰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死徒之躯」连一丝抵抗的馀地都没有。
「那不是从者……那绝对不是从者!」
捷斯塔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甚至把指甲都咬出了血:
「那种力量……那种视万物如蝼蚁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活着的『UO(UltimateOne)』!」
「仅仅是一个照面,我就永久性地失去了一颗心脏和一具完美的肉体核心……」
「不能去惹他……绝对不能再靠近那个银色的恶魔!」
捷斯塔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场圣杯战争的水已经浑浊到了他无法涉足的地步。
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神话里蹦出来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一个死徒能抗衡的。
但是……
「我的美丽暗杀者……我的狂信徒……」
捷斯塔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病态的丶扭曲的痴迷。
只要一想到那个戴着骷髅面具丶身姿矫健的少女,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些怪物去争夺圣杯就让他们去争吧!我的圣杯……只有你一个啊,Assassin!」
「我要找到你……哪怕这座城市毁灭,我也要将你拥入怀中!」
捷斯塔整理了一下身上备用的白色西装,舔了舔嘴唇,化作一群红色的蝙蝠,消失在了地下室的通风口中。
一场关于「病态追逐」的猎杀,再次在暗夜中上演。
……
斯诺菲尔德,市中心某座高塔之上。
「哎呀呀,真是惊人的变故。」
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漂浮在塔顶,俯瞰着这座正在发生剧变的城市。
那并非是一个具象化的人类,而是由无数「幻影」拼凑而成的存在。
隐约间,能看到海神的身影丶能看到生着翅膀的少年丶能看到长着巨大羽翼的船长……
Watcher(看守者)。
这个没有实体丶只负责观测和降下试炼的特殊从者,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在Watcher下方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穿佣兵服装的青年——西格玛(Sigma)。
他是卫宫切嗣的前助手丶久宇舞弥的儿子,也是阴差阳错召唤出Watcher的御主。
「怎麽了,Watcher?」
西格玛面无表情地问道,他的手中紧握着步枪,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们的雇主(法尔迪乌斯)……已经全盘崩溃了哦,少年。」
Watcher的声音在西格玛的脑海中回荡:
「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舞台丶甚至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超规格』存在,刚刚将这座城市的魔术基盘彻底篡夺了。」
「那头霸道的『红龙』,正在按照他的意志,重新书写这场战争的剧本。」
西格玛愣了一下,握枪的手紧了紧:
「那我该怎麽做?任务取消吗?」
「不。」
Watcher的幻影中,那个名为「船长(Ahab)」的影子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恰恰是最棒的『试炼』,不是吗?」
「西格玛,你不是想成为真正的『枪兵(Lancer)』吗?你不是想在这场战争中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那麽,就去见证吧。」
「不要试图去挑战那头『龙』,因为那是寻死。但你要跟在他掀起的风暴后面,去直面那些被他逼入绝境的英雄们。」
「去吧,少年。」
Watcher的声音变得空灵而神秘:
「属于你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
斯诺菲尔德,西北部大峡谷。
这里已经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泥浆完全覆盖。
那些黑泥如同有生命的呼吸一般起伏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诅咒的气息。
这是足以将任何正常英灵污染丶甚至让普通人瞬间发狂的绝对恶境。
而在黑泥的中心。
阿尔喀德斯正盘腿坐在一方尚未被吞噬的巨石上。
他的身上披着【尼米亚猛狮】的皮毛,手中握着漆黑的巨弓。
在他周围,九头蛇(海德拉)的虚影正在毒沼中翻滚,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他在蓄力。
在吸收这片土地上的恶意,准备将那个让他蒙受屈辱的紫发女人彻底撕碎。
「来吧……神明的走狗们……」
阿尔喀德斯猛地睁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峡谷的入口。
在那里。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黑色的风衣与紫色的紧身战衣并肩走入了这个「死亡禁地」。
连同那金色的圣剑光辉,以及一艘悬浮在半空丶闪烁着珠光宝气的黄金天舟。
洛尘丶斯卡哈丶Saber丶伊什塔尔。
「讨债者」们,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