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大人,看不出来,你宰牛的手法简直比杀人还娴熟啊,这一刀下去平平整整,放秤上刚好一斤一块,真是他喵绝了。」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杀牛居然如此迅速的,鬼帝大人,您这用的是什麽刀法啊?」
正在处理牛肉的秦江河,听到蔡少坤跟张士杰的彩虹屁,心中一阵舒坦。
但为了维持自己高冷人设,他还是满脸不耐烦地说道:「你俩一边儿玩去,赶紧把这些切好牛肉放锅里炖起来,
不怕告诉你们,老子跟鬼王混之前就是屠夫,什麽牛羊猪肉我杀了那麽多年能不精通麽?
还有,现在开始都叫老子秦掌柜,这秦记牛肉铺就是我们在外掩人耳目的招牌,都听明白了麽?」
「明白了!」
张士杰跟蔡少坤分别端着处理好的牛肉跟牛头,放入备好的锅灶内开始文火慢炖。
忙完一切后,秦江河顺便清洗了下身子,嘴里嘀咕道:「三百年没干这行了,没想到现在再动手,这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然后进入屋子直接躺在床上:「你们两个,记得去买点酒来备着,我先睡一会儿再说。」
「好嘞。」
一声回复过后,整个牛肉铺便没了声音。
秦江河打着哈欠,就这样眯了过去。
身为大帝境武者,就算一年不眠不休都没事。
但此刻或许是重操旧业的缘故,秦江河感觉眼皮不停的打颤,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厨房炊烟袅袅,两台大凿内炖着牛肉牛头,逐渐散发阵阵肉香。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铃铛声。
秦江河敏锐睁开双眼,侧头看了眼。
只见一名手握镔铁棍,身穿暗红劲装的青年侠士正大气地坐在门口崭新酒桌前。
「店家,来两斤酒!」
秦江河:「今日不开张,你去别处看看吧!」
侠士闻言,顿时笑了:「店家莫非是诓我不成,我明明都已经闻到牛肉味了,为何说今日不开张?」
秦江河:「那是明日要做卤牛肉用的,赶紧走吧。」
侠士闻言,见秦江河连起身欲望都没有,知道他这是不待见自己,也只能拎起镔铁棍起身就走。
但刚出门,他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于是,他咬牙回到牛肉馆内:「店家,您行个好吧,我从北海一路行至此地,
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吃饭了,眼下腹中饥饿难耐,求您随便给点吃的让我垫垫胃可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颗灵砂放在桌上。
「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只求随便让我吃两口吧。」
秦江河闻言,眼皮都没抬:「北海离帝都少说也有八万里,你是如何赶来的?」
「店家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北海镇威军中校尉秦统,北海蛟族于一年前攻破我镇威军据点,北海局势岌岌可危,
关键时候,副帅苏刚苏将军临危受命,挡住蛟族进犯,并命我火速赶赴帝都求援,至今我已经足足在路上行驶了近半年时间。」
秦江河皱眉:「那也不对啊,天虞帝国沿途难道没有军驿麽?需要你一人直接奔赴帝都?」
秦统闻言,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犹豫许久这才说道:「这是因为,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们能顺利抵达帝都,
沿途所有军驿,甚至相应官署,都无人愿意接纳我们,」
「还有这一路以来杀机四伏,我们足足损失了上百名同伴,现在只剩我一人了。」
秦江河当即来了兴致,起身问道:「看来你们这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能让沿途军驿丶衙署都不接受你们,
甚至敢对你们痛下杀手,看来这人势力真的不小啊。」
秦统叹口气道:「店家,你就别问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现在只想填饱肚子,然后前往帝都把北海消息告诉给陛下。」
秦江河闻言顿时乐了:「后生,说句实话,你要是能见到女帝,老子把人头送你当球踢。」
秦统眉头一皱:「店家这话什麽意思?」
秦江河笑了:「能沿途截杀你们,阻止你汇报前线军情的,定在朝中有一定权势,就算你到帝都,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不要以为到了这里自己就安全了,进了这帝都,怕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阎王殿喽,听我一句劝,赶紧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秦统一听不乐意:「这一年来我们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甚至性命都丢了就是为了得到帝都支持,
如今好不容易将要赶到帝都,岂能就这样放弃?定居北海的七百万黎民,难道要成为蛟族祭祀品麽!」
「你人微言轻,就算让你见到女帝,她就一定会听你的麽?」
「一定会的,女帝陛下英明睿智,定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秦江河闻言没有再劝,而是转身从大灶内取了一盘牛肉,以及一壶浊酒摆到他面前。
「上好的牛魔肉,后生,你赶紧吃,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下顿就隔着一碗孟婆汤了。」
说完这句话,秦江河再度躺回藤榻上。
秦统没有多想什麽,直接坐下大口吃喝起来。
就在这时,牛肉馆又走进一名白衣书生。
他打量四周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秦统身上,不由笑了。
「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一家牛肉铺子,真是不多见。」
秦江河只是瞥了他一眼,头也没抬直接说道:「今日不开张,你可以走了。」
但那白衣书生似乎没有听到秦江河的话,自顾自坐在秦统对面笑道:「不介意我坐你这儿吧?」
秦统看了他一眼,本能捂住腰间夹层内的储物袋,一脸警惕地点点头。
「嘿嘿嘿,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白衣书生敲着桌子,发出一阵冷笑:「这位壮士,想来不是本地人吧?敢问是从哪儿来的啊?」
秦统左手悄悄握住镔铁棍,嘴上却道:「我是从商州来的,到帝都投靠亲戚。」
「商州来的?敢问你投靠的是哪个亲戚啊?」
「这似乎跟阁下没什麽关系吧。」
「呵呵呵!」
白衣书生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因为今天过后,你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转头对秦江河喊道:「店家,麻烦给我来份牛肉,一壶酒。」
结果下一秒,就听秦江河不耐烦地声音在屋内响起:「后生,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都说了今天不开张,我给你娘的牛肉和酒,想吃牛肉滚回家叫你娘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