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我要见爹,赶紧让我进去,你们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麽!」
傅家大门外,傅子安气势汹汹想要硬闯府邸找傅成雄问个清楚,为什麽要让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养子,成为国儒大师文如海的徒弟。
这应该是属于他的荣耀才对!
然而,他却连傅家大门都没法进去。
守门的家丁面无表情将其拒之门外。
为首的管家叹口气:「傅公子,既然你跟老爷已经签下断亲书,那就不是傅家的人了,
老爷吩咐过,若是公子回来,禁止他踏入傅家半步,你还是请回吧。」
傅子安大声道:「胡管家,我可是老爷唯一的嫡子,也是傅家嫡系血脉,我爹怎麽可能不要我?
无非就是逼我放弃跟晴儿的关系罢了,可我真的和晴儿情投意合啊……」
结果话没说完,胡管家非常不耐烦打断他:「傅公子,你跟我说这些什麽用,总之签了断亲书,就不再是傅家人,
眼下傅家真正的少爷乃是傅平安,说句实在话,平安少爷可比公子你在时要好的多,
不光对老爷夫人孝顺有加,更是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彬彬有礼,更重要的是,他的文采一样胜过公子你啊。」
「不可能,胡管家,他就是我爹找来刺激我的工具!」
「就算是一件工具,也不能改变他现在是傅家少爷的事实,
所以傅公子,你赶紧走吧,老爷夫人已经对你非常失望了。」
说着,命人直接将傅子安丢了出去。
伴随大门缓缓合上一瞬,傅子安的脸都气的开始抽搐不止。
「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行,我看你能装多久。」
显然,傅子安并不打算放弃。
「既然这样,我回去就跟晴儿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想到这里,傅子安立马昂首挺胸,离开了傅家府邸。
此刻,傅家府邸内,傅平安泡了壶香茶,亲自送到傅成雄,以及来提供「情绪价值」跟回馈「售后服务」的沈烈。
「爹,您请喝茶。」
「嗯,退下吧。」
看着如此懂事又孝顺的傅平安,傅成雄心中如有一阵暖流淌过。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傅平安在傅家这几天,兢兢业业扮演好自己孝顺义子的角色,将傅成雄跟他夫人施伺候的舒舒服服。
也就这麽短短几日,他们夫妇二人才感受到被孩子孝顺是什麽感觉,以往从未体验过。
沈烈端起茶杯,见傅成雄的目光始终盯着傅平安,不由笑道:「傅员外,你不会对平安这孩子有什麽想法吧?」
傅成雄下意识点头道:「平安这孩子,乖巧孝顺且有担当,我很是喜欢。」
沈烈:「好了傅员外,收起你那些心思吧,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傅平安是请来专门刺激傅子安的,毕竟傅子安才是你亲儿子。」
傅成雄叹口气:「是啊,子安才是我亲儿子,可是……」
他忽然话锋一转:「这逆子要是有平安一半懂事,也不至于会干出如此荒唐的事啊。」
沈烈喝了口香茶,笑了笑:「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又有什麽用,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吧。」
「唉。」
傅成雄无奈叹口气,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沈烈。
……
另一边,傅子安家中。
「什麽,成亲?」
周晴一听傅子安的提议,顿时惊呆了。
傅子安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脸柔情道:「怎麽,晴儿你不愿意麽?」
周晴忙摇头回道:「不是的子安哥哥,我只是在想,眼下你为了我的事,
跟你父亲闹的如此不愉快,晴儿心中很是过意不去,现在成亲,岂不是更让你父亲对你失望麽?」
傅子安无比自信:「不会的,我最了解我爹娘,他们就刀子嘴豆腐心,等我们成亲后,
我爹定会接纳你回傅家的,到时不就是傅家少夫人,我傅子安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傅家下代主母!」
周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但很快,她就含情脉脉地说道:「可是,这麽做真的不会让伯父伯母更加生气麽?他们二老已经对我很是不满了,万一……」
「晴儿!你不要拍!」傅子安一把握住周晴的手,「只要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就一定可以战胜一切困难,这世上什麽都是假的,唯有真爱无敌!」
周晴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露出满脸激动的神色:「子安哥哥,遇到你,是我周晴一辈子的幸运。」
「我也是!」
然后,两人直接拥抱在了一起。
周晴依偎在傅子安怀里,心中却道:「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老娘姑且再陪他演一阵,
看看还能榨出多少好处,要是真能嫁入傅家也就算了,如果不能,哼哼,那就别怪老娘抬牝不认人。」
……
接下来几天,傅子安开始张罗起跟周晴的婚事。
他把身上仅存的一些钱全部用来置办婚礼现场,同时派人将喜帖发到了傅家。
可惜一连几天,傅家都没有派人过来,送出去的请帖犹如石沉大海。
直到这时,傅子安才隐隐察觉到情况不对。
但也只能仅限于「隐隐察觉」,毕竟要是真察觉了也不会娶一个妓子当正妻。
这日,傅子安在喜铺采购了一批婚庆用的烛台。
就在他出门往家赶时,听到路边茶摊上两个人正在小声对话。
「你听说了麽?那个傅家弃子马上就要成亲了。」
「哪个傅家弃子?京圈这麽大,有几个弃子不是家常便饭麽?」
「就是那个家里有矿,跟各大宗门有联系的傅家,知道麽?」
「哎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傅家啊,听说他家很有钱啊,怎麽了?」
「傅家主的嫡子傅子安,半个月前写下断亲书被赶出傅家了,
听说是因为要迎娶秋赏楼的妓子当正妻触怒了傅家主。」
「啥?那傅子安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居然会为了一个妓子放弃跟傅家关系?他喵的,贵圈实在有些娘希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要当傅子安正妻的妓子,我认识,叫周晴!」
「你认识?」
「当然了,那天我是他接的第三个客人,还别说,傅子安老婆的活儿是真没的说,老子完事硬是扶着墙走出秋赏楼的。」
「哈哈哈,真是羡慕老哥,只是不知道那什麽秋赏楼,贵不贵啊?」
「一分钱一分货,被这周晴标子服侍的,没有一个不说好的。」
「六百六十六,被你这麽一说我也蠢蠢欲动了,来日我也要试试,看看能不能上头。」
说者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但听者却肯定有心了。
傅子安握紧拳头,脑袋里回想着之前茶铺二人的污言秽语,顿时火冒三丈。
但他还是努力压下这股怒火,一步一步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