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吧,尽管吃,不够再点。」
一路抵达火云城,沈烈直接带着七个孩子找了家看上去上档次的酒楼,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让孩子们吃个舒服。
这些孩子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加之一路以来遭受那些武者修士的虐待,根本没吃饱过。
如今这一桌子菜上来,当即狼吞虎咽般吃了起来。
只有玉霓裳吃相文静,和其他孩子截然不同。
沈烈靠着椅背,将一条搭在椅面上,嘴里叼着根牙签,默默看着她们进食,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
「都多吃点,没准过个几天,就隔着一碗孟婆汤喽。」
听到沈烈这随口一句话,其馀孩子根本不知道啥意思,依旧只顾吃眼前的饭菜。
倒是玉霓裳闻言,缓缓放下了筷子,脸上浮现一丝莫名的哀愁。
饭后,见天色已晚,沈烈顺势为他们找了间客栈暂时住下。
等安顿好以后,便提着一壶酒坐到窗台前,开始独自小酌。
「仙长……」
一声轻微的呼喊在沈烈耳畔响起。
回头望去,玉霓裳正小心翼翼站在角落,小手抓着裙摆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明早还要赶路,你不早点睡?」
「我,我心里有些闷,能不能找仙长说说话?」
沈烈努努嘴:「过来,坐下。」
玉霓裳这才战战兢兢走到沈烈桌前副位前入座。
「仙长,多谢你照顾我们,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
沈烈掏出菸斗,点燃云丝。
「要送你们去死的好人?」
玉霓裳低下头:「可我就觉的仙长跟那些武者修士不一样,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们这麽好的人。」
沈烈吐出一个烟圈:「那些孩子当菜奴,我懂,但我看你似乎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你父母怎麽舍得将你……」
玉霓裳摇摇头:「仙长有所不知,菜奴跟出生没有关系,至于什麽原因皆是由仙乐府司来判定,
被选中的菜奴会被烙下永世不可磨灭的印记,只等时机成熟,就会被人送往帝都。」
沈烈:「那为什麽不是仙乐府亲自护送,而是要把你们交给那些江湖人来运货?」
「江湖势力跟皇权之间既是对立也是合作关系,交给江湖人办这趟运送差事,
可以引起江湖各势力厮杀,以此削弱对皇权的威胁。」
听到玉霓裳如此有理有据分析,沈烈倒是好奇了:「你懂这麽多?」
玉霓裳低眸回道:「我自小对江湖之事感兴趣,时常听人说起过也就记下了,若是有不对之处,还请仙长勿要见怪。」
沈烈摆手,熄灭菸斗勾勾手指:「把手伸过来。」
「仙长要做什麽?」
「按本大爷说的做,不该问的别问。」
玉霓裳不敢忤逆,只得将手伸到沈烈跟前。
抓住她的手,沈烈用神识一探,立马感应到玉霓裳身上的禁锢印记。
「看来那什麽仙乐府的印记果然霸道,一旦印刻无论你逃到哪里,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
玉霓裳收回手:「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只求仙长一件事,不要将事实真相告诉其他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趟远行会遭遇什麽,不如让她们安安静静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沈烈看了窗外一眼:「本大爷可以答应你,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明早还得去赶路。」
「那仙长也请早些休息,霓裳告退。」
等于霓裳离开,沈烈直接一个闪身飞出窗台。
而此刻,对面屋顶上一名修士正悄悄偷看沈烈房间。
眼看沈烈人忽然不见,那修士满脸不解:「奇怪,好端端的怎麽突然不见了?」
不想他疑惑刚起,身后响起沈烈的声音:「因为本大爷现在就在你身后。」
修士猛地一惊,不等回应,沈烈上来就是「嘎巴」一脚,踹下屋顶。
落地刚想起身逃跑,直接被沈烈狠狠踩住胸口。
「噗~」
一口鲜血当即从他嘴里吐出。
「深更半夜躲暗处偷窥,以为本大爷不知道?」
那修士立马求饶:「道友误会了,在下没有偷窥你,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砰!
下一秒,修士当场被踹飞出去。
在他落地前,二度被沈烈踩中胸口。
「不说实话,本大爷现在就可以将你镇杀,看你如何把握了。」
修士这才知道这次惹到的是个硬茬子,忙求饶:「道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饶我一次。」
「不自报一下家门麽?」
「在下魏修,乃是鬼山宗内门弟子,得知道友正在往京师运送菜奴,就想着能不能从中分杯羹。」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黑吃黑?」
「道友别把话说的如此难听,所谓能者居之,仙乐府不求是谁能将人送到帝都,只要货物纯正就够了,
何况道上的人早已收到消息,道友纵使修为再高,若是不通人情世故,是无法让你安然抵达帝都的。」
「也就是说这一路上,将有很多人打这些菜奴主意?」
「没错道友,我愿意出三千灵石,向你讨要这份差事,你觉的如何?」
「看来你身上有三千灵石对吧?」
「自然是有,道友什麽意思?」
咔嚓!
下一秒,沈烈二话不说直接踩断他的胸口,魏修当即气绝身亡。
「蠢货,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下辈子希望你能有点脑子再出来混。」
边说边从魏修身上摸出储物袋,一看数额足有四千灵石,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玄穹帝国果然是遍地黄金,这才到第一天,就含泪血赚七千灵石,
按这效率抵达汐月城之前,十万灵石那是板上钉钉的,
虽然不及在天虞明珠楼赚的零头,可好歹也是有些零花钱傍身了。」
收起储物袋,沈烈心满意足回往客栈。
沈烈离开不久,两名身披夜行衣的武者来到魏修身侧。
「是鬼山宗魏修,他居然被人打死了。」
「从伤口判断,是被人踩断胸骨扎穿心脏而死,看来对手实力不可小觑。」
二人互望一眼,从各自眼中看出一抹担忧。
「还是按兵不动,明日等他们出了城再出手,毕竟想要抢这单生意的人不在少数。」
「你的意思是找其他帮手?但那样的话,平分下来的赏金不多了。」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是我们青衣门生存宗旨,总之先把那高手剿灭才能讨论其他的。」
「行,都听你的。」
说完,二人直接飞檐走壁,施展轻功身法很快就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