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同伴惨死,紫冰当机立断,转身跑向马车,拍着车厢大声喊道:「小裳,你快走去离洛山找你白石大哥,他会保护你的,快走!」
玉霓裳掀开窗帘,一脸紧张:「紫冰姐,你……」
「快走,记住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话毕,猛地一拍马臀。
「吁~」
快马嘶鸣一声,然后驾驭着车厢快速朝南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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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冰姐!」
泪水模糊玉霓裳视线,回望着那道身影,年少的她再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
随后紫冰果断张开双臂拦在紫袍道人面前。
「呵呵。」
不想,紫袍道人却是一点都不慌,只是瞥了眼远去的马车,继续将目光锁定在紫冰身上。
「你以为这样,她们就能走掉麽?」
紫冰回道:「放过她们吧,你身为修士,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着这麽点大的孩子沦为京城那些人的盘中餐?」
紫袍道人乾笑一声:「你一个贱妓,哪来的资格跟我提条件。」
紫冰:「我愿以死,还他们一条命!」
「死?哈哈哈!」
紫袍道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从你被仙乐府选为瘦马,神识深处刻下烙印那一刻起,你就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你今后的人生,包括你的命都是属于帝都权贵的,只有等哪天你被他们玩腻玩烂了,或许就会大发慈悲送你上路。」
紫冰闻言,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今后的人生是那样凄惨,那活着又有什麽意思,
眼下趁自己还没步入地狱直接自尽,会不会是种解脱?
轻生念头一起,紫冰就做好了决定。
然而,紫袍道人很快就看透了紫冰的想法:「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找到你的麽?」
紫冰一愣,这才想起自己隐匿身份,每月按时服用敛气丸隐藏自己体内印记,这十年来都没人察觉,如今仙乐府又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哈!」
紫袍道人的笑声,打断了紫冰的想法。
「实话告诉你吧,就是你的师兄白石,将你的行踪告诉我,
除此之外,他还告诉我离洛山是反抗玄穹统战的据点,
早在半个月前,离洛山内所有生灵都已经被我屠戮殆尽了,哈哈哈……」
紫冰顿时一怔:「不,不可能,白石师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
「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过也是一个明智的人,
知道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势,索性就弃暗投明,投靠了我仙乐府,
毕竟,再好的情谊,哪有闪瞎眼的灵石好用,你觉得呢?哈哈哈。」
听到这话,紫冰一个不慎瘫坐在地,急火攻心之下,嘴里涌出一抹血痕。
「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
「老朽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麽简单,犯得着骗你麽?不信你就等着,最多再半刻钟,
他就会带着那七个菜奴回来邀功,到时你不妨亲自问问她,看看他愿不愿意与烙上贱妓印记的女子共渡馀生。」
紫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一片。
「其实当瘦马又有什麽不好?只要把那些贵客伺候舒服了,少不得你好处。」
「你们这是把人的尊严践踏的体无完肤!」
「呵呵,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准则,在这玄穹国度,
你们这些凡人跟低阶武者就是被饲养的家畜,取悦强者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说话间,紫冰身后响起了马蹄声。
紫袍道人顿时笑了:「看,你费尽心思要保的人,却被你最信任的人给出卖了。」
紫冰战战兢兢转过头,却见那辆装有玉霓裳七人的马车缓缓行驶回来。
马车上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玄色锦衣劲装的青年,正一声不吭靠在车帘一侧。
「白石师兄……你……」
当真相出现那一刻,紫冰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马车到紫冰跟前两步缓缓停下,坐在车厢前的白石却依然不动声色。
「给蝼蚁希望,再亲手将希望破灭,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紫袍道人笑的愈发癫狂。
「你们以为能改变自己命运麽?可惜了,在玄穹国是不可能的。」
然后对白石道:「玩够了,将这女人一并带走,现在就回帝都。」
然而,白石却依旧一动不动。
紫袍道人眉头一皱:「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麽?」
下一秒,白石身体一歪,直接从车厢上跌落。
「嗯,这是怎麽一回事?」
紫袍道人和紫冰都面露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车厢内响起:「别问了老逼登,这货自然是本大爷收拾的。」
下一秒,沈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身后,是玉霓裳紧张的呼唤声:「紫冰姐,你没事吧。」
「小裳!」
听到玉霓裳的声音,紫冰这才回过神,忙爬起身到马车前。
「小裳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差点害了你们。」
「紫冰姐,我也以为自己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二女相拥而泣。
可惜如此感人的一幕,沈烈却是看都没看一眼,而是直接点燃菸斗叼在嘴上,走到紫袍道人身前十步。
「喂,听说你想抢本大爷生意?」
「阁下是?」
沈烈拍拍自己腰上的门派令牌:「沧澜宗赵齐的名头,你听说过吧?」
紫袍道人笑了:「区区一个沧澜宗外门弟子,还没这麽大胆子敢这麽跟老朽说话,
老实报上你的名号,老朽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些。」
沈烈吐出一个烟圈:「老逼登,听你话的意思,你似乎挺能打?」
紫袍道人:「老朽仙乐府主事,欧阳鸿,全阁下最好莫要为自己招惹祸端。」
沈烈熄灭菸斗:「那七个菜奴是本大爷接下的货,在货到帝都拿到灵石前,谁要敢拦路,那本大爷就只能用拳头说话。」
欧阳鸿:「你可知这菜奴就是我仙乐府甄选的?」
「不管你是谁,敢断本大爷财路的,有一个算一个,照打不误。」
「哈哈哈,小子,我看你……」
欧阳鸿还打算放几句狠话,但下一秒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嘎巴」,紧接着他小腹一阵剧痛,当即一股强烈便意袭上脑海。
不过不等他来得及回味,身体直接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砰!
在撞上一棵千年古树后,欧阳鸿的脖颈已经被一股巨力掐住。
「你……你是谁……」
此刻,欧阳鸿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
「沧澜宗,赵齐!」
咔嚓!
说完,手一扭,欧阳鸿当场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