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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捶死

    次日清晨,明珠楼刚刚卸下门板,开始一天的营生。

    东市的喧嚣尚未完全沸腾,楼内只有零星几位熟客在雅座用着早茶灵点。

    沈烈难得没有赖床,正坐在三楼他那间可以俯瞰半条街的帐房里,对着一本新送来的南城地契副本和一份「秦记牛肉馆」的酱牛肉改良进度报告,

    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菸斗,盘算着下一步是把隔壁那家生意惨澹的符籙铺子盘下来改成灵器体验店,

    还是先敲打一下工部那几个还在暗中使绊子的胥吏。

    月清疏轻轻叩门:「楼主,楼下有位客人求见,说是想谈一笔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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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生意?」沈烈眼皮都没抬,「谁啊?」

    「此人自称姓白,一副文士打扮,气度不凡,未曾直接报价,只说想与楼主面谈合作,共谋长远。」

    月清疏斟酌着词句。

    「观其气息,修为深不可测,我无法看透。」

    「哦?」沈烈终于有了点兴趣,敲了敲菸灰,「有点意思,让他上来吧,茶就不必了,本大爷的茶贵,怕他喝不起。」

    片刻后,月清疏引着一位白衣男子步入帐房。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面容俊朗,肤色白皙,头戴纶巾,身穿月白色绣着淡银色云纹的广袖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蟠龙玉佩,手中还握着一柄合拢的玉骨摺扇。

    他步履从容,面带温和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贵儒雅丶不染尘埃的仙家气派,与明珠楼这充满烟火算计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下白玉京,冒昧来访,沈楼主有礼了。」

    白衣秀士拱手,声音清越,姿态无可挑剔,但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却暴露了他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沈烈依旧歪在他的兽皮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在那身白衣和那张脸上扫了一圈,尤其在对方腰间那块蟠龙玉佩和袖口内里一个极其细微的丶形如宫殿飞檐的暗绣纹路上停留了半瞬。

    「白玉京?」沈烈嗤笑一声,「名字起得挺大,也不怕折寿。坐吧,白先生。」

    他随意指了指对面一张椅子。

    白玉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沈烈的无礼有些不适,但涵养极好,依言坐下,姿态依旧优雅。

    「在下久闻沈楼主大名,明珠楼生意兴隆,手腕通天,尤其在南城改造一事上,更是雷厉风行,令人钦佩。」

    白玉京开口便是恭维,但语气平淡,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陈述。

    「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沈楼主商讨一项合作。」

    「合作?说说看。」沈烈把玩着菸斗,兴致缺缺的样子。

    「沈楼主在帝都根基初立,便已展现出非凡的能量,然而,天虞帝朝虽强,内部倾轧亦重,女帝慕晚棠刚愎专断,非长久可依之木。」

    白玉京缓缓道来,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在下代表的,是另一股更强大丶更稳定丶也更懂得欣赏人才的力量,

    我们可以为沈楼主提供更广阔的平台,更丰厚的资源,助你将明珠楼的生意,

    乃至更多的事业,扩展到更广阔的天地,甚至,在这天虞帝都之内,

    我们也能给予你意想不到的支持,让你行事更加便利。」

    他说得隐晦,但意思已经很明白,跳槽吧,我们背后的大树更粗。

    沈烈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更广阔的平台?更丰厚的资源?

    白先生,你这空口白牙画大饼的本事,跟街头算命的半仙儿有的一拼,

    说说具体点的,你们是谁,能给我什麽?又想从我这儿拿走什麽?」

    白玉京脸色微沉,显然没想到沈烈如此直接且粗俗。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随即微微挺直了脊背,身上那股清贵之气中,悄然多了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沈楼主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在下的来历,以沈楼主的眼力,想必已有猜测。」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不错,在下确非天虞之人,我来自玉京仙朝。」

    玉京仙朝!

    四大帝国之一,与天虞丶玄穹丶青冥并列,甚至在某些方面底蕴更为古老深厚,以阵法丶丹道丶以及某种超然物外的「仙家气度」着称。

    白玉京此刻自报家门,显然认为这块招牌足以震慑任何「聪明人」。

    沈烈的反应却让白玉京有些意外。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惶恐,甚至连刚才那点嘲弄的笑容都没变,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从隔壁街卖豆腐的一样平常。

    「果然是玉京来的仙师。」沈烈吐了个烟圈,语气懒洋洋的,「怎麽,你们玉京的生意都做到天虞帝都,需要找本大爷这种粗鄙商人合作了?

    还是说你们在帝都,有些不太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想找个地头蛇当手套?」

    白玉京被沈烈这番混不吝的话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压制下去,恢复了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沈楼主快人快语,

    既如此,在下也不兜圈子了,我们看中的,是沈楼主在帝都迅速建立的情报网络丶行事手段,

    以及你似乎与宫中某些人物有所接触的便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隐秘的诱惑:「跟我们合作,你将获得玉京仙朝官方渠道的支持,灵石丶资源丶功法丶乃至更高级的庇护,都不是问题,

    你需要做的,只是适时为我们提供一些帝都,尤其是皇宫内的消息,并在必要的时候,利用你的影响力,促成或阻止一些事情的走向,

    比如……女帝近期的某些特殊动向,或者,某些可能影响天虞朝局稳定的意外。」

    这已经近乎赤裸裸的暗示和收买了。

    沈烈听完,慢悠悠地把菸斗在桌上磕了磕,然后抬起眼,直视着白玉京。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懒散和嘲弄,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丶冰冷而锐利的审视。

    「提供消息?当内应?搞破坏?」

    沈烈一字一句地重复,语气平淡,却让白玉京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白先生,你们玉京仙朝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些?跑到天虞帝都,收买本地商人,刺探女帝情报,还想搞风搞雨,你们家仙帝知道你们这麽勤勉吗?」

    白玉京脸色终于变了。

    沈烈不仅没有心动,反而直接点破了他们行为的性质,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沈楼主。」

    白玉京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层温和的伪装渐渐剥落,露出内里的倨傲与强硬。

    「识时务者为俊杰,天虞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女帝慕晚棠偏执疯狂,沉迷于虚无缥缈的旧情,

    朝中暗流汹涌,四大帝国平衡即将打破,玉京仙朝才是未来大势所向,与你合作,是给你机会,莫要自误!」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沈烈,身上逍遥境巅峰的气息不再掩饰,丝丝缕缕的灵压弥漫开来,试图迫使对方屈服:「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我们的条件,投靠玉京仙朝,从此荣华富贵,前程远大,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拒绝,然后……死。」

    最后一个「死」字,带着凛冽的杀意,在帐房内回荡。

    月清疏在门外感应到这股气息,脸色骤变,就想冲进来,却被沈烈一个眼神制止。

    帐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烈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撕下伪装的玉京使者,忽然咧开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

    看到什麽极其有趣又极其愚蠢的东西时,发自内心的丶带着点残忍兴味的笑容。

    「两个选择?」沈烈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

    一股远比白玉京那逍遥境灵压更加深邃丶更加厚重丶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无形气势,

    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威压,而是一种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丶霸道无比的「势」。

    白玉京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这感觉,他只在面对玉京仙朝内那些真正位高权重丶杀伐果断的巨头时才体会过!

    「本大爷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给选择题。」沈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重锤敲在白玉京心口,「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提出来的。」

    话音未落!

    白玉京甚至没看清沈烈是怎麽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修长有力丶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狠狠扇了过来!

    只听「嘎巴」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骨裂回音的爆响,在帐房内炸开!

    白玉京整个人像被洪荒巨兽的尾巴抽中,脑袋猛地向侧后方甩去,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一片,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里喷出!

    他凝聚的灵压被这一巴掌拍得粉碎,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裂!

    还没等他从这记足以扇懵同阶修士的耳光中反应过来,沈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

    接着又是「咣当」势大力沉,精准无比的一脚,带着幽蓝色的残影,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白玉京双腿之间!

    「嗷哦——」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白玉京喉咙里挤出来,他俊朗的脸瞬间扭曲成青紫色,眼珠子暴凸,浑身灵力彻底溃散,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裆部。

    原地蹦跳了半下,便因为极致的剧痛和打击而瘫软下去,蜷缩在地上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

    子孙根告急!剧痛淹没理智!

    沈烈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俯身,像拎小鸡一样,揪着白玉京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溜起来。白玉京此刻满脸血污涕泪,眼神涣散,哪还有半分仙朝使者的风度?

    「喜欢给选择是吧?」沈烈贴近他耳边,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本大爷也给你一个选择,是想被『吧唧』成肉泥,还是被『嘎巴』成肉酱?」

    白玉京已经无法回答,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让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算了,看你这麽纠结,本大爷帮你选。」

    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牙酸心悸的闷响!

    吧唧!吧唧!吧唧……

    沈烈单手提着白玉京,另一只手握拳,拳头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丶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气息,对着白玉京的胸腹丶脸面丶四肢,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血肉凹陷的闷响,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人根本看不清拳影!

    这不是斗法,这是最原始丶最粗暴的肉身摧残!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升级恐怖版!

    白玉京的护身法宝在最初那一巴掌时就已黯淡,此刻更是毫无作用。

    他像一个破布娃娃,在沈烈手中被肆意蹂躏,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迅速变得微弱,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沈烈停了手,松开五指。

    「噗通。」一滩几乎不成人形丶浑身骨骼尽碎丶七窍流血丶气息全无的「东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白玉京,这位玉京仙朝的逍遥境使者,在短短片刻间,从风度翩翩的威胁者,变成了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沈烈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皱了皱眉,嘀咕道:「啧,血溅到地板了,还得找人擦。月清疏!」

    月清疏推门进来,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还是脸色一白,强忍着不适:「楼主。」

    「把这垃圾收拾一下。」沈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扒乾净,看看有什麽能证明身份又不会惹大麻烦的东西留下,

    其他的,连同这身骚包白皮,一起扔出明珠楼,找个显眼点的垃圾堆丢那儿,

    记得,丢远点,别脏了咱家门口。」

    「是……」

    月清疏声音有些发颤。

    「算了,剁碎喂狗吧,把屁股留下,送到秦记牛肉馆,那里有个叫张士杰的好这口。」

    「是……明白!」

    月清肃领命,立刻招呼人手进来处理。

    沈烈吸了口烟,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东市,眼神幽深。

    玉京仙朝……

    尸山老祖背后的黑衣人……还有那个一直上蹿下跳的恒诃国……

    这帝都的水,是越来越浑了。都想在七月十五前后搞事情?都想把天虞这锅粥搅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摘桃子?也不问问看园子的园丁同不同意。」

    「本大爷的拆迁款……啊不,是本大爷看中的地盘和生意,还没到手呢。谁想掀桌子,得先问问本大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淡淡的烟雾中,明珠楼楼主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不容侵犯的强悍与深不可测,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