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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本大爷就摊

    沈烈背着慕晚棠,身形化作一道幽蓝色流光,在夜色中撕开一条灼热的轨迹。

    他选择的东北方向并非随意——那是通往「坠龙渊」的方向,天虞境内少数几处连大帝都不愿轻易深入的绝地之一,天地法则混乱,灵气狂暴,最适合摆脱追踪与反杀。

    身后四道虹光紧咬不放,尤其是温景洪的剑气与萧景衍的火焰,一冷一热,一锐一烈,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不断压缩着沈烈的闪避空间。

    「前方三十里,过黑风峡!」尸山老祖神识传音,他对天虞地理极为熟悉,「那里地势狭窄,可布九幽尸瘴阵困住他们片刻!」

    血隗老祖猩红瞳孔闪烁:「本老祖需要一刻钟准备血海吞天术,一旦困住,必叫他们神魂俱灭!」

    温景洪不语,剑势却愈发凝练,他在积蓄一记真正的杀招。

    萧景衍周身火焰翻腾,已暗中催动了祝融宫秘传的「火神锁空印」,只待时机。

    就在四人暗中谋划之际——

    「咻!」

    一道幽蓝箭矢毫无徵兆地从左侧山巅射来,箭速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冰晶轨迹,直取沈烈背心。

    箭矢未至,那冻彻骨髓的寒意已让周围草木瞬间挂霜。

    正是之前被慕晚棠击退却未远离的「寒霜剑」段无崖,他竟一直潜伏在此,等待这绝佳的偷袭时机。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青黑色箭芒从右侧密林中暴起,角度刁钻,封死了沈烈向右闪避的路径。

    箭飒也再现身,手中那张黝黑巨弓弓弦仍在震颤!

    两大高手,一冰一灭,同时发难,配合默契无间,显然早有预谋!

    换做任何一位逍遥境甚至初入帝境的修士,在这等围攻与突袭之下,都难免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沈烈。

    沈烈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两道箭矢。

    他只是奔跑中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躲一只恼人的蚊子。

    然后,在段无崖的幽蓝冰箭即将触及其背心的刹那——

    「嘎吧!!!」

    一声清脆得离谱丶仿佛百年古木被蛮力折断的爆响!

    沈烈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探到身后,不是格挡,不是拍击,而是精准无比地丶用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抓住了那道足以冻结逍遥境修士神魂的冰箭箭杆!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一甩!

    那冰箭竟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箭身之上,还裹挟上了一层跳跃的幽蓝鬼火!

    段无崖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将护体寒罡催到极致。

    「噗!」

    冰箭穿透寒罡,如同热刀切牛油,精准地没入他因惊骇而微张的嘴巴,从后脑贯穿而出,箭上的幽蓝鬼火瞬间爆发,将他整个头颅乃至上半身吞没!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响,和火焰焚烧血肉筋骨的「滋滋」声。

    段无崖的尸体从山巅坠落,尚在半空,便已化为焦炭飞灰。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沈烈面对着右侧袭来的青黑箭芒,奔跑中的右腿骤然抬起,一个简单粗暴到极致的前蹬!

    「咣当!!!」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支足以湮灭山岳的青黑箭矢侧面!

    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只有一种金属扭曲丶法则哀鸣的刺耳巨响。

    那支凝聚了箭飒毕生修为与毁灭道则的箭矢,竟被这一脚踹得偏离方向,旋转着射向高空,最终在云层中自行湮灭,炸开一团青黑色的毁灭光晕。

    箭飒在山林中浑身剧震,脸色煞白,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烈,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用肉身硬撼并踹飞他那足以威胁帝境的「灭神箭」的。

    就在他本能地再次搭箭,想要射出第二箭干扰时——

    眼前幽蓝火光一闪。

    沈烈的身影,竟已跨越了近千步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不是空间跳跃,而是纯粹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箭飒的神识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箭飒大骇,来不及开弓,只能将巨弓横在胸前格挡。

    沈烈面无表情,右膝如炮弹般提起,对着箭飒的面门,狠狠撞去!

    「库次!!!」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丶仿佛西瓜被铁锤砸碎的闷响!

    箭飒横挡的丶足以抵挡帝境一击的「破日神弓」,弓身被这一膝盖撞得深深凹陷,扭曲变形!

    随即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箭飒的脸瞬间变形丶塌陷,鼻梁骨粉碎,眼珠暴凸,整个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撞断了七八棵古树,最后瘫在一片狼藉中,头颅已成一滩模糊血肉,气息全无。

    青冥玄朝威名赫赫的「破日弓箭飒」,就此陨落,死状凄惨。

    从段无崖偷袭,到箭飒殒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沈烈甚至没有停下奔跑的步伐,只是在空中借力折返,重新接上之前的速度,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反手拍了拍背上依旧昏迷的慕晚棠,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恼火和无奈:「喂,我说女帝,这把你可得加钱,不然本大爷跟你没完。」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速度不减,幽蓝火焰在脚下喷涌得更烈,显然刚才的爆发对他也有消耗,但远未到极限。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剑锁山河!」

    温景洪终于找到了他旧力刚去丶新力未生丶且因「抱怨」而心神出现极其微小空隙的瞬间!

    这位玉京剑圣,真正展现了其为何能纵横大陆千载的恐怖实力。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丶仿佛超越了空间束缚的缥缈剑气,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烈身后三尺,直刺其后心。

    这一剑,已隐隐带上了「因果锁定」的意味,仿佛无论沈烈如何闪躲,只要在这片天地法则笼罩下,就必然会被击中!

    沈烈感知到危机,脸色微变,暗骂一声:「老东西真会挑时候!」

    他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将大部分幽蓝鬼火凝聚于左臂,反手向后格挡。

    「铛!!!」

    剑气与幽焰碰撞,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这一次,温景洪蓄势已久的「无我剑」未能被轻易吞噬消解。

    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沈烈的幽蓝鬼火激烈交锋,互相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冲击波。

    沈烈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犀利无匹丶直透神魂的剑意顺着左臂侵蚀而上,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更麻烦的是,这格挡的反作用力,加上之前爆发速度的些许迟滞,让他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

    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滞——

    「火神锁空,焚天煮海!」

    萧景衍把握时机,早已准备好的「火神锁空印」轰然发动!

    无数赤金色的火焰符文凭空涌现,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将沈烈周围百丈空间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他双掌齐出,两道如同岩浆洪流般的赤金火柱,咆哮着轰向被困住的沈烈!

    血隗老祖与尸山老祖也同时出手!

    「血海滔天!」

    血隗老祖双手虚握,无尽污秽血煞自虚空涌出,化作粘稠血海,从下方席卷而上,腥臭扑鼻,腐蚀一切,专污灵力与法宝!

    「万鬼蚀神!」

    尸山老祖咬破舌尖,喷出大量精血,催动至邪魂幡。

    幡面无数怨魂厉啸而出,化作灰色洪流,直冲沈烈与慕晚棠的神魂,干扰其意识!

    三大帝级和一名合道境高手,真正的联手合击,在这一刻降临!

    空间被火焰封锁,下方血海滔天,前方火柱焚天,侧后剑意锁魂,更有万鬼蚀神干扰,这几乎是绝杀之局。

    而就在这外界杀机沸腾丶生死一线的时刻——

    伏在沈烈背上的慕晚棠,在深度昏迷与迷心大法残馀影响的交织下,意识却沉入了一个温暖而虚幻的梦境。

    梦中,没有厮杀,没有皇权,没有三百年孤寂。

    只有银牙湾潺潺的溪水,竹屋袅袅的炊烟,和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沈宴安就站在晨光里,笑容温润如初,朝她张开双臂。

    她扑进他的怀里,泪水决堤,三百年的委屈丶思念丶恐惧丶疲惫,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倾泻而出。

    「宴安……宴安……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去哪里了……为什麽留下我一个人……他们都要杀我……我好怕……带我走……我们回家……」

    她在他怀中呜咽着,断断续续地倾诉,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再也不分离。

    现实中,昏迷的慕晚棠似乎感受到了「梦境」中拥抱的温暖与安心,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丶却清晰传入近在咫尺的沈烈耳中的轻吟:

    「宴安……」

    同时,她那原本无力垂落丶只本能抓着沈烈衣襟的双手,忽然动了动,然后,仿佛寻找依靠般,向上摸索,最后,轻轻地丶却坚定地,环住了沈烈的脖颈,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了他汗湿却坚实的后颈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这个破碎的呼唤,让正在全力应对四面围攻丶心神紧绷到极点的沈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那麽一瞬。

    就这一瞬——

    轰——

    温景洪的剑气寻隙而入,萧景衍的火柱正面轰中,血海的腐蚀之力与万鬼的嘶嚎同时作用!

    沈烈周身的幽蓝鬼火护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最终轰然破碎!

    他被这合力一击震得气血逆冲,喉头腥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背上的慕晚棠也被这巨力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新的血迹。

    「噗——」

    沈烈嘴角划出一道血痕,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卸去部分力道,但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最后,「咚」的一声闷响,他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突兀耸立的巨大黑色岩石上,岩石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这才勉强止住退势,单膝跪地,一手撑地,护体罡劲仍死死护着背上的慕晚棠。

    烟尘缓缓散去。

    前方,温景洪持剑而立,剑气凌霄。

    萧景衍火焰环绕,如神似魔。

    血隗老祖脚踏血海,腥风扑面。

    尸山老祖魂幡招展,万鬼嘶嚎。

    四人已成合围之势,将背靠巨岩丶半跪于地的沈烈与昏迷的慕晚棠,牢牢困在中心。

    刚才那一击,显然让沈烈受了不轻的内伤,气息紊乱,幽蓝火焰也黯淡了许多。

    「结束了。」温景洪看着气息萎靡的沈烈,以及他背上生死不知的女帝,缓缓开口,声音无喜无悲,「阁下实力惊人,手段诡异,温某佩服,

    但今夜,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你,交出女帝,或可留你全尸。」

    萧景衍冷笑:「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

    血隗老祖猩红目光贪婪地在慕晚棠身上扫过:「将女帝与这小子一并炼化,本老祖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尸山老祖也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绝境,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这压抑到极致丶杀机凝固的时刻——

    一直低垂着头丶半跪于地的沈烈,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丶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轻笑。

    「呵呵呵呵……」

    笑声不大,却让周围四人心中莫名一凛。

    只见沈烈缓缓地丶极其小心地将背上的慕晚棠解下,动作轻柔得与之前的粗暴判若两人。

    他扶着慕晚棠,让她靠坐在身后那块布满裂痕的黑色巨岩上,甚至随手扯下自己一块相对乾净的衣襟,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过来,面对着四位强敌。

    月光下,他的脸有些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仿佛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丶不用再顾忌什麽了的兴奋与冰冷。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几声脆响,然后揉了揉刚才硬撼剑气还有些发麻的左臂。

    「我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吃定本大爷了?」

    「本大爷只想赚钱做生意,可你们为什麽偏要逼本大爷?」

    温景洪皱眉,剑尖微抬。

    萧景衍周身火焰一盛。

    血隗老祖不耐:「死到临头,还想虚张声势?」

    沈烈却摇了摇头,脸上那抹奇异的弧度越发明显,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怜悯?

    「虚张声势?」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本大爷只是有点好奇……」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四人,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载玄冰的重量:

    「你们,为什麽就那麽急着上赶着找死?」

    轰隆隆——

    毫无徵兆地,九天之上,乌云凭空汇聚,滚滚而来,瞬间遮蔽星月!

    不是普通的乌云,那云层厚重如铅,边缘翻滚着不祥的暗红色,内部有无数道幽蓝色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低沉恐怖的雷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

    一股无法形容丶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范畴的磅礴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般,轰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来自沈烈,而是仿佛因他刚才那句话,引动了冥冥中某种禁忌的法则,唤醒了沉睡在这片大地之下的亘古恐怖!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以沈烈所站之处为中心,一道道深不见底丶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空气中的灵气瞬间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丶混乱丶充满毁灭与死亡气息的未知能量,疯狂涌入沈烈的身体!

    他原本有些黯淡的幽蓝火焰,在这一刻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寰宇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