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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停发津贴

    另一边,当严奉君联合数位军中悍将,地方督抚,以国本稳固需强军,强军需懂兵者统御为名,向朝野施加压力,试图以军方背景和潜在的武力威慑迫使董王退让时。

    董王的反击,却是来的异常精准狠辣。

    玄穹官员俸禄,分「正俸」与「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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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俸由国库依照品级发放,数额固定,象徵意义大于实际。

    真正维系庞大官僚体系奢华运转丶并区分亲疏远近的,是各种名目的「津贴」丶「冰敬炭敬」以及……

    董王两年半来悄然建立并已成惯例的「额外心意」。

    每月初五,是户部下属的「俸禄司」最忙碌的日子。

    官员们或亲自丶或遣心腹,凭官印领取当月俸禄。

    以往,反对董王的官员们虽在朝堂上言辞激烈,但领取那份远超正俸数十倍丶甚至上百倍的「董氏津贴」时,手却从不犹豫。

    这早已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维持门第风光丶交际应酬丶修炼资源的基石。

    拿得心安理得,甚至私下嘲笑董王这是资敌。

    但这个月的初五,气氛截然不同。

    严奉君的心腹像往常一样,持着他的兵部尚书印信前往俸禄司。

    流程依旧,核验,画押,然后接过那个标志着尚书级别的青色储物袋。

    入手瞬间,管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储物袋太轻了。

    他注入一丝神识探查,脸色顿时一白。

    储物袋内,除了规整的二百四十块标准灵石外,以往那堆成小山丶灵光氤氲的额外十万灵石,不翼而飞。

    管家不敢怠慢,火速将储物袋和玉简送回兵部衙门。

    严奉君正在与几位军中来的将领商议如何进一步造势,见心腹神色仓皇地进来,心中微微一沉。

    他挥退旁人,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下一刻,这位以刚硬暴躁着称的兵部尚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捏着储物袋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

    那平日里蕴含雷霆之威丶令边军悍卒都胆寒的面容,先是僵住,随后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阵红一阵白。

    二百四十块灵石。

    只有二百四十块灵石!

    那曾经每月固定流入丶支撑着他严府庞大开销,供养门客丶购置修炼资源,进行高层打点的十万灵石,没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随之而来的财务恐慌,让严奉君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

    十万灵石,对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不算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但这是持续性的丶稳定的巨额现金流。

    骤然断绝,意味着许多已经形成惯例的支出立刻面临无米之炊。

    府中圈养的珍奇异兽每日吞食的灵草费用,儿女在顶级宗门修炼的特别供奉,几位美妾每季更新的法衣首饰,与同僚权贵往来必不可少的「雅集」开销……

    更别提自己修炼所需的某些特殊资源,价格向来昂贵。

    「董!王!」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严奉君猛地看向那枚玉简,神识粗暴地扫入。

    玉简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客气:

    「奉君尚书台鉴,近日闻尚书于朝野间奔走,言董某德不配位,资财来路不明,有损朝纲,

    董某深以为然,自觉过往以商贾之便,馈赠同僚,虽有慰劳之心,然确易惹非议,恐污尚书清誉,

    为避嫌计,自本月起,董某于俸禄司之同僚情谊补贴一项,暂不对部分持异议之同僚发放,

    你我既道不同,财帛之事自当分明,以免徒增烦扰,

    他日若共识得达,再续前谊不迟。董王谨启。」

    礼貌,周全,甚至带着点为你着想的虚伪关怀。

    严奉君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发黑。

    他平生最重面子,最恨被人拿捏,此刻却被董王用这种最市侩丶最打脸的方式,公然羞辱。

    还堵得他无法在明面上发作,难道他能去哭诉自己离不开董王的贿赂?能去质问为什麽停了他的灰色收入?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几位同属反对派阵营的阁臣丶侍郎,几乎是前后脚怒气冲冲地寻来。

    他们的脸色同样难看,手中攥着的官印储物袋仿佛烫手山芋。

    「严尚书!你可收到了?!」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我的车马修缮补贴和文书勤勉津贴全没了,只剩乾巴巴的正俸,这……这如何使得?!」

    「我那新纳的第十九房小妾看上的凝香暖玉枕,钱款都预付了一半了!这下让我如何交代?!」

    「犬子下月要去万剑宗参加剑选,打点各方所需的灵石还未凑齐,本指望这月的津贴,可现在……」

    七嘴八舌,满室都是惊怒丶焦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们习惯了每月少则数万,多则十几万的额外进项,早已将这份「意外之财」纳入日常规划和消费。

    骤然失去,不仅面子挂不住,里子更是立刻出现窟窿。

    修炼进度丶家族排场丶人情往来丶特殊嗜好……

    全都受到了直接冲击。

    看着这群平日道貌岸然,此刻却为「俸禄」失态的同僚,严奉君心中怒火更炽,却也生出一股冰冷的悲哀。

    董王这一手太毒了,他不去辩论军国大事,不去纠缠道德文章,就直接掐断了反对者的经济命脉。

    用最庸俗的灵石,考验着最「清高」的士大夫。

    「慌什麽!」严奉君强压怒火,沉声喝道,「些许身外物,就让你们方寸大乱了吗?

    别忘了我们为何而争!是为了玄穹正统,是为了……」

    「严尚书!」一位素来与他交好丶掌管工部器械的侍郎苦着脸打断,「道理我等都懂,可董王此计阴狠啊,

    他并非克扣朝廷正俸,只是停了他私人给的补贴,我们连弹劾都找不到名目,

    难道上奏陛下,说董王不给我们私下送钱了,请陛下做主?」

    另一人接口,语气已带上了埋怨:「早知如此,当初在千金阁,或许态度该缓和些,如今这般,唉!」

    他虽未明言,但那后悔之意已昭然若揭。

    严奉君心中一凛,知道军心已开始动摇。

    董王这是用钱在瓦解他的联盟。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财政危机」中理出头绪,更沉重丶更棘手的一击接踵而至。

    户部一名郎中,持着尚书周文正的帖子,匆匆来到兵部求见。

    帖子内容言简意赅:因国库调度事宜,请兵部速派要员前往户部协商。

    严奉君派了名姓张的侍郎前去。

    不到一个时辰,张侍郎面无人色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盖着户部大印的紧急公文。

    「尚书大人,」张侍郎的声音都在发颤,「户部李尚书说,经核算,国库灵石暂时周转不灵,东南镇海丶平拨丶靖澜三军,

    合计一百二十万边军,本季军饷及粮草灵丹折价款项……需……需暂缓发放,这是……这是正式文书。」

    「什麽?!!!」

    严奉君猛地站起,身下的铁木太师椅被磅礴气劲震得四分五裂。

    他一把夺过公文,目光如电扫过,那鲜红的户部大印和「暂缓发放」四个字,刺得他双目生疼。

    东南一百二十万边军!那是防御海疆丶震慑东海诸岛以及防备天虞从海上突袭的重要力量。

    军饷拖欠,一旦传开,轻则士气低落丶怨声载道,重则营啸哗变丶不可收拾!而他这个兵部尚书,首当其冲!

    「周文正!他安敢如此!」严奉君须发戟张,「国库再困难,何时短缺过边军军饷?

    这是动摇国本!他是不是也和董王丶李维忠他们串通好了,董王那老毕登到底给他塞了多少灵石,

    让他也不惜站在我的对立面,看看他,该有半点玄穹望族的尊严麽?糙——」

    那侍郎哆哆嗦嗦地道:「李尚书说…说此前傅大帝丧仪丶各地『伟大典范』工程丶西北平叛增饷…开支浩大,

    加之今年东南各州税收尚未完全解缴入库,又有几笔年前约定的对各宗门的供奉必须支付,实在腾挪不开,

    请兵部体谅,并安抚边军将士,言明只是暂缓,一旦库银稍裕,立即补发。」

    理由冠冕堂皇,帐目似乎也能对得上。

    如果忽略董王这两年来通过各种项目疯狂掏空国库的事实,以及周文正这个户部尚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的话。

    压力,如同万丈海啸,排山倒海般向严奉君压来。

    一边是个人及政治盟友突然断绝的巨额灰色收入,生活与体面面临直接威胁,内部联盟出现裂痕。

    另一边是关乎国家稳定丶他职责所在的百万边军欠饷,一个处理不当,就是滔天大祸,足以让他这个兵部尚书引咎下台,甚至性命不保。

    个人利益与官职责任,在此刻被董王巧妙地拧成了一股绞索,套在了严奉君的脖子上,并且开始收紧。

    董王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辩解一句。他只是轻飘飘地停发了「补贴」,而他的盟友周文正,则「依法依规」地提出了「财政困难」。

    「好一个董王!好一个经济之道!」

    严奉君跌坐在侍从匆忙搬来的新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愤怒之外的,一丝清晰的疲惫和隐约的惊惧。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董王的可怕。

    这个对手,不跟你比拼军功,不跟你辩论道德,他直接攻击你赖以生存和运作的金钱体系。

    他用金钱筑起高墙,收买人心;也用金钱作为利刃,切割对手的联盟,制造致命的麻烦。

    朝堂之上,反对他的声音因为「断饷」而底气不足,甚至开始出现杂音。

    军营之中,即将因欠饷而躁动不安的边军,将成为他最头疼的火山。

    而他严奉君,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修士武者用灵气杀人,而董王,则是用利益输送杀人于无形。

    「严尚书,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下面的官员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些因失去额外收入而生的怨怼,此刻又被边军欠饷的更大恐慌所暂时掩盖。

    但两重压力叠加,已让许多人方寸大乱。

    严奉君沉默良久,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反应,无论是应对个人财务危机,还是化解边军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