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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和谈

    严奉君及其苦心经营的复辟网络,在断水流带领的治安会与「幡然醒悟」的禁军配合下,如同秋日晨霜遭遇烈日,迅速消融瓦解。

    骨干成员或当场格杀,或束手就擒,牵连出的各地党羽也在随后数日内被精准清洗。

    这场未及正式举事便已夭折的忠义之举,除了为帝都的监牢和刑场增添了一批新的叛逆亡魂,让乐子人心满意足外,并没有什麽卵用。

    朝堂之上,更是噤若寒蝉。

    严奉党的覆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心存侥幸丶暗中观望者最后的幻想。

    如今的内阁议事,几乎成了董王的一言堂,李维忠丶钱仲益等人早已是彻头彻尾的应声虫,其他官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步了严奉君的后尘。

    内部隐患似乎已彻底肃清,帝国的权柄前所未有地集中到了董王一人手中。

    这下,整个玄穹国是真的无法无天了,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董王一句话。

    否则治安会半夜上门跟你谈人生规划。

    也在这种情况下,新的内阁会议召开了。

    「……综上所述,西北燎原军之乱,自赵宇时期绵延至今,耗费国帑无数,

    损兵折将,却始终未能彻底平定,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董王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本辅近日详查卷宗,深思其根源,发现一味剿杀,并非上策。」

    内阁成员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剿匪平叛,天经地义,尤其是对于燎原军这种公然造反丶攻城掠地的逆贼,除了剿灭,还能有什麽上策?

    董王环视一周,将众人疑惑丶不安丶揣测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继续道:「燎原军起事之初,其口号为何?

    『诛暴政,废菜奴,均贫富』,其所反者,是赵宇昏聩朝廷之暴政,是菜奴吃人惨无人道,

    是财富分配之极端不公,简而言之,他们反的,是那个腐朽黑暗的皇权旧时代。」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如今,赵宇已伏诛,菜奴制已明令废除,皇权已被虚置,权力归于内阁,

    玄穹,已然进入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新时代,那麽,燎原军当初造反的理由,还存在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让不少官员愣住,逻辑上似乎有点道理?

    敌人没了,仗还打什麽?但那是造反的逆贼啊!岂能如此儿戏?

    工部尚书李维忠小心翼翼地问道:「首辅大人明鉴。

    然……燎原军毕竟攻城掠地,杀伤官兵,对抗朝廷多年,其罪已深,岂能因时势变迁,便轻易饶恕?

    此例一开,日后若有宵小效仿,岂不麻烦?」

    「李尚书所言,不无道理。」

    董王点点头,似乎很认可,「所以,本辅并非说要饶恕他们,而是提出一个新的思路,和解。」

    「和解?!」

    这个词如同水滴入滚油,瞬间让安静的内阁议事厅炸开了锅。

    就连李维忠丶钱仲益这等铁杆心腹,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首辅大人!与叛军和解?这……这如何使得?」钱仲滋急声道,「朝廷威严何在,法度何在?那些战死的将士英灵何安?天下人会如何看我玄穹内阁?」

    「是啊,首辅大人,此议万万不可,叛军必须剿灭,以儆效尤!」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言反对,虽然语气恭敬,但态度鲜明。

    与叛贼和解?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传出去,内阁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董王任由反对声浪持续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

    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诸位,」董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说的,是面子,是威严,是法度,这些,固然重要,但本辅特码想问诸位一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面子威严,能当灵石花吗?

    能填饱前线将士的肚子,能锻造出精良的兵甲,能让我们在座的各位,家族兴盛,修炼无忧吗?」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直接丶也更戳中人心的反问:「与燎原军继续打下去,一年要消耗多少灵石军费?

    十万,百万?还是像过去那样,数千万甚至上亿地往里填?

    这些灵石,如果省下来,直接分润给在座诸位以及你们背后的家族,

    岂不比扔进西北那无底洞般的战场里,要实惠得多?」

    这番话,赤裸裸地将国家大义丶朝廷颜面与实实在在的个人利益摆在了天平两端。

    许多官员的眼神开始闪烁。

    是啊,打仗就是烧钱,烧的还是国库的钱,而国库的钱……

    现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们可以分润的蛋糕。

    继续打,蛋糕就要被切走一大块去填战争的无底洞。

    不打……这块蛋糕就能完整地保留下来,甚至变得更大。

    董王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情绪的微妙变化,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蛊惑:「诸位试想,燎原军盘踞西北三州及周边贫瘠之地,民风彪悍,地形复杂,

    若要彻底剿灭,非投入十倍兵力丶耗费数年之功不可,且伤亡必然惨重,

    即便勉强剿平,那些地方满目疮痍,需要投入海量资源重建,又是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得不偿失啊!」

    「反之,若能与他们达成和解。」董王话锋一转,「我们只需承认他们对现有控制区域的自治权,允许他们保留一定武装,

    要求他们名义上遵从内阁号令,按时缴纳象徵性的赋税,那麽,战火立止,军费骤减,

    西北商路可以重新打通,那里的特产矿产可以正常贸易,朝廷无需再为那片不毛之地投入一枚灵石。

    省下来的巨额军费,立刻就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利润,流入国库,也流入各位喜闻乐见的地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维忠和钱仲益一眼。两人顿时心领神会,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大家也不是傻子,很快都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反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闪烁着精光的眼神。

    董王趁热打铁,抛出了具体方案:「本辅提议,与燎原军谈判。划出西北赤岩丶流沙丶朔风丶砾原丶黑山丶荒谷丶狼嚎共计七个相对贫瘠丶且已被其实际控制的边州,

    设为特别自治领地,由燎原军推举首领进行管理,享有高度自治权,包括有限的立法丶徵税丶维持治安之权。」

    七个州,还是七个最穷丶最乱丶最没什麽油水的边州。

    不少官员心里已经开始快速计算:用这七个烫手山芋,

    换回整个西北战线的和平,以及每年至少数千万灵石的军费节省这买卖,好像挺划算?

    「当然,」董王补充道,语气转厉,「自治并非独立,七州必须接受内阁派驻的观察使监督,

    其军事力量需登记造册,规模不得超过限定,不得擅自对外扩张或攻击其他州郡,

    其颁布之律法不得与帝国基本法抵触,其税收需按比例上缴国库。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七州境内,严禁菜奴制死灰复燃,必须保障基本民生,这是底线。」

    听到最后一条,一些官员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反正那七个州本来就没什麽菜奴产业,这条限制形同虚设。

    而观察使监督丶限制军力丶上缴税收……这些名义上的条款,操作空间太大了,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这些中枢官员说了算?

    说不定还能藉机往那些地方安插自己人,开辟新的财源呢!

    利益,赤裸裸的利益,压倒了一切。

    李维忠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首辅大人高瞻远瞩,此议实乃老成谋国之道,

    以七处边鄙之地,换取西北长治久安,节省亿万军费,

    更能彰显我内阁宽容怀柔丶以民为本之新政理念,下官以为,可行!」

    钱仲益也立刻跟上:「李尚书所言极是,剿匪耗费甚巨,且旷日持久,于国于民皆无益处,

    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使边民休养生息,恢复贸易,实乃功在当代丶利在千秋,首辅大人此策,可谓一举多得,臣附议!」

    有了带头的,其他官员也纷纷改口,从最初的激烈反对,变成了交口称赞,仿佛董王提出的是一个多麽英明伟大丶泽被苍生的绝妙主意。

    那些战死的将士丶被攻破的城池丶曾经咬牙切齿要剿灭逆贼的誓言,在触手可及的巨大经济利益面前,都变得轻飘飘,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