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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还来!

    鬼王座,时间失去了意义。

    沈烈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他像是要把过去六天五夜损失的精元补回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是破碎的,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银牙湾潺潺的溪水和篝火旁那双看不见却盛满星光的眼睛。

    一会儿是魔域血海中厮杀呐喊丶骸骨堆积如山。

    一会儿又是玄穹朝堂上那些贪婪丑陋的嘴脸和堆成山的灵石……

    最后,所有画面都融化在一片炽白的凰炎与温热的肌肤触感中,交织着喘息丶呜咽和某个女人带着哭腔又倔强的再来。

    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眉,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幽冥寒玉枕沁凉的表面。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正午,魔域深渊上空那轮紫红色的「太阳」正散发着一如既往的丶令人不适的热度时,幽冥殿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爹……爹?您醒了吗?」

    是厉天行的声音。

    比起三天前那作死的阴阳怪气,此刻这声音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谨慎,以及一丝丝不得不完成任务的视死如归。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均匀而沉重的鼾声,透过厚重的玄铁门隐约传来。

    厉天行在门外等了半晌,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爹!时辰到了,您说三天后叫您……那个,有客人到了!」

    鼾声停顿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丶仿佛巨兽在巢穴中翻身的声响,夹杂着一声极度不满的丶被吵醒后的低吼:「……谁?!」

    「是我母亲昭雪女帝。」厉天行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母亲说特意来拜访您,商量要事,现在已经在聚义殿等着了。」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

    「卧槽!!!」

    一声中气十足丶饱含惊恐与崩溃的怒骂炸响,甚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然后是「咚」一声闷响,像是什麽重物从床上滚落在地。

    「哎呦……嘶……」

    门外的厉天行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三天前挨了一巴掌丶至今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脸颊,心里默默为义父点了根蜡。

    看来,那位女帝陛下给爹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不小啊。

    半炷香后。

    聚义殿,鬼王座商议重大事务的正殿。

    高台下,左右两侧各有数张沉重的黑铁座椅。

    而此刻,在左侧首位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位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客人。

    慕晚棠今日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九幽之巅那身素白剑装,而是一袭庄重却不失优雅的玄金色宫装长裙,裙摆绣着展翅的金凤,外罩同色系薄纱大氅。

    长发挽成精致的凌云髻,插着一支金凤衔珠步摇,额间一点血色花钿。

    她端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凤眸微垂,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属于天虞女帝的丶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华贵。

    只是,若仔细看,能发现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丶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眸深处也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丶仿佛偷吃了蜜糖般的惬意。

    殿内除了她,只有侍立在门口丶眼观鼻鼻观心丶假装自己是个摆设的几名鬼王座侍女——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响。

    有些虚浮,有些拖拉,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慕晚棠抬眸。

    沈烈出现在了殿门口。

    他显然刚被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起来,头发胡乱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

    脸上那堪比深渊幽魂的黑眼圈淡了些,但依旧明显,脸色倒是恢复了点血色。

    他换了一身新的靛蓝色长袍,系带却系得有些歪斜,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够别惹我」的暴躁和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看到殿内的慕晚棠,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鬼王应有的霸气姿态,迈步走了进来。

    「女帝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烈走到高台下,对着慕晚棠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乾巴巴的。

    「不知陛下亲至,所为何事?」

    慕晚棠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尤其在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拍了拍自己座椅的扶手,

    那黑铁座椅宽大得很,足以坐下两人还有馀。

    「鬼王,过来坐。」她的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烈:「……?」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空位,再看看高台上自己那张孤零零的王座,眼皮跳了跳:「这……不合适吧?本大爷坐上面就行。」

    「朕让你过来。」慕晚棠微微挑眉。

    沈烈沉默了两秒。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拖着脚步走过去,在慕晚棠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坐下时,身体还刻意往外挪了挪,试图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他刚坐稳——

    慕晚棠直接坐到了她膝盖上。

    沈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扭头看向慕晚棠。

    慕晚棠却仿佛什麽都没做,依旧目视前方,神色端庄,只有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手,指尖开始若有若无地丶极其缓慢地画着圈。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触感清晰得可怕。

    沈烈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慕晚棠,这是鬼王座总舵,正殿!外面还有侍女!」

    「那又如何?」慕晚棠侧过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朕与鬼王商议要事,肢体接触,以示亲近,有何不可?」

    「你这叫肢体接触?!」

    沈烈感觉那只手已经快挪到了自己胸肌。

    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别闹,正经些……」

    「哦?」

    慕晚棠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身体却微微倾斜,几乎要靠在他肩上,温热芬芳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在九幽之巅,沈楼主对朕做的……就叫正经了?」

    沈烈:「!!!」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慕晚棠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进攻,但手也没抽回去,就这麽被他按着,安稳地放在他腿上。只是指尖,依旧不安分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沈烈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突突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忽略腿上那要命的存在感和耳边温热的呼吸。

    他必须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然谁知道这女人接下来还会做出什麽更「离谱」的事!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女帝陛下,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啊。」

    慕晚棠从善如流,坐直了身体,只是手依旧没动。

    沈烈忍着把她手甩开的冲动,沉声道:「玄穹那边,李维忠那群蠢货已经把国家彻底玩废了,

    虽然国内还剩下两个真大帝和六个靠资源堆起来的伪帝,但国势腐败,民心尽失,内部矛盾一触即发,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出三年,这个万载帝国,必会从内部分崩离析,或者……被燎原军那样的势力从外部推翻。」

    提到正事,慕晚棠脸上的戏谑也收敛了,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咎由自取,榨乾民脂民膏,自毁长城,玄穹气数已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八个大帝级战力,依旧不容小觑,天虞需要时间消化破军天工坊的成果,彻底稳固国力。」

    「所以。」沈烈接口,「玄穹的烂摊子,可以先放一放,让他们自己再腐烂一会儿,天虞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解决东边的麻烦——妖海深渊。」

    听到「妖海深渊」四个字,慕晚棠的眉头微微蹙起,搭在沈烈腿上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妖海深渊……」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天虞帝国,已经独自为整个大陆镇守那道深渊裂缝三百年了,

    三百年间,无数天虞将士埋骨东海,耗损的军资资源不计其数,

    而大陆其他势力,尤其是玄穹丶玉京,不仅未曾伸出援手,反而时常趁机在背后捅刀,攫取利益。」

    她的语气逐渐转冷,带着属于昭雪女帝的凛冽与铿锵:「如今,天虞国力渐盛,破军天工坊已成,

    也是时候,改变一味防守的态势了,那道裂缝,那些不断涌出的深渊妖兽,还有裂缝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该做个了断了。」

    沈烈点了点头:「一味防守,确实被动。本大爷过几日,就亲自去一趟妖海深渊。」

    慕晚棠猛地转头看向他:「你去?」

    「不然呢?」沈烈斜睨她,「难道指望你们天虞那些老成持重丶满脑子都是稳妥二字的将领去打头阵?

    还是指望玉京那群伪君子大发善心?妖海深渊的情况复杂,光靠武力硬推,代价太大,

    本大爷打算,先找深渊内部的妖族部落谈谈。」

    「谈判?」慕晚棠眉头皱得更紧,「深渊妖族凶残嗜血,与大陆生灵世代为敌,它们会听你谈?」

    「凶残嗜血,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以及可能被某些东西影响或控制。」

    沈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这个动作让他终于能暂时忽略腿上那只手。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有,用拳头砸到他们认我这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本大爷砍人砍了三百年,最知道怎麽跟讲不通道理的家伙打交道,有时候,拳头,就是最好的谈判语言。」

    慕晚棠凝视着他,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她斩钉截铁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烈想也不想就拒绝,「妖海深渊太危险,你是天虞女帝,万一……」

    「正因为我是天虞女帝,镇守深渊是天虞的责任,我更应该去。」

    慕晚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的修为不弱于你,凰炎对深渊邪祟有克制之效,更重要的是……」

    她忽然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那双凤眸直直望进沈烈眼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柔软和坚持: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三百年前我没能跟上,三百年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心脏某处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说什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拒绝的话,好像怎麽也说不出口了。

    就在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一名鬼王座传令弟子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禀鬼王!东海急报,

    妖海深渊裂缝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有大规模兽潮集结徵兆,天虞东海镇守军已进入一级战备!」

    慕晚棠和沈烈同时神色一凛!

    但下一秒,沈烈忽然对那传令弟子摆了摆手:「知道了,退下,严密监视,有任何动向,即刻来报。」

    「是!」传令弟子躬身退下,并贴心地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聚义殿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因急报而紧绷的气氛,在殿门关闭的瞬间,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慕晚棠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沈烈。

    她的目光,从沈烈的眼睛,慢慢下滑,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唇,凸起的喉结,最终落在他因为刚才紧张而不自觉绷紧的胸膛上。

    然后,在沈烈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麽的时候——

    慕晚棠忽然从座椅上滑了下去。

    不是摔倒。

    是姿态优雅地丶缓慢地,蹲下了身子。

    蹲在了沈烈的双腿之间。

    沈烈:「!!!」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座椅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飞速倒流回脚底!

    「你……你干什麽?!」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站起来。

    但慕晚棠的双手,已经轻轻按住了他的膝盖。

    她的仰起脸,从下方望着他,宫装裙摆铺散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女帝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妖异的丶混合了深情与侵略性的笑容。

    「急报处理完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种独特蛊惑人心的磁性,「现在,该处理一下我们夫妻之间的急事了。」

    「既然过几日就要一起去妖海深渊那麽危险的地方……」

    「那出发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充能一下?」

    「尤其是你,」她舔了舔嘴唇,眼眸深处仿佛有凰炎在跳动,「睡了三天,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沈烈:「你要做什麽?」

    下一秒,戛然而止。

    「我擦~」

    沈烈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重重撞在黑铁座椅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双手此刻五指痉挛般地张开,死死抓住了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