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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绝境孤勇守残道

    第三十六章绝境孤勇守残道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窄的栈道上炸响。

    刘二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短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咬着牙,借着反震的力道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牛车车辕上。

    这是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要路段。

    左侧是笔直向上、长满湿滑苔藓的岩壁,右侧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

    脚下的栈道仅容两车并行,稍微走偏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此时,这条原本寂静的栈道上,挤满了厮杀的人群。

    “顶住!别让他们冲过来!”刘二嘶哑地吼道。

    在他身前,三辆装满粮食的牛车被放倒,横亘在栈道中间,形成了一道临时的胸墙。

    换来的粮食和其他物质,则别磊成一条,顶在牛车之间的薄弱处。

    牛已经被解开了绳索,赶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十二名商队民夫,此刻都变成了满身血污的战士。

    他们躲在牛车后面,手持简易长矛和短刀,死死地抵挡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那是五十名身穿杂色皮甲的部落战士。

    他们挥舞着番刀和木盾,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这道脆弱的防线。

    而在这些部落战士的身后,站着五个身穿铁甲、头戴尖顶盔的蒙古人。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安全的地方,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狗在打架。

    其中一个蒙古人手里提着马鞭,每当有部落战士想要后退,他就是狠狠一鞭子抽过去,嘴里用生硬的汉话骂着:

    “冲!谁敢退,砍头!”

    刘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是刚才一个试图翻越牛车的番兵留下的。

    一个时辰前,他们按照徐立威的命令,大张旗鼓地沿着大路撤退。

    刚走到这里,这伙人就从前方的拐角处杀了出来。

    没有废话,没有勒索,见面就是杀招。

    显然,多吉早就安排好了这步棋。

    他不仅要吞了那批货,还要把这支商队斩草除根。

    刘二立刻指挥商队退到一处山崖栈道的凹陷处,利用地形死死抵抗。

    虽有地利,但毕竟人数差距太大了。

    “队长!张伟不行了!”身旁一个民夫带着哭腔喊道。

    刘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张伟的年轻民夫躺在路边,胸口插着一支羽箭,血沫子不停地从嘴里涌出来。

    他是屯田队里的好手,刚才为了把一个冲进来的番兵推下悬崖,露出了半个身位,被后面的蒙古人放了冷箭。

    “别管他!守住!”刘二心如刀绞,但语气必须冷硬。

    这时候一旦乱了心神,所有人都要死。

    “砰!”

    又一次撞击。

    几名身材魁梧的番兵合力抱着一根粗木头,狠狠地撞在牛车上。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牛车发出一声哀鸣,木质的车轮爆裂开来,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

    “杀进去!”那个督战的蒙古人眼中凶光一闪,拔出弯刀,指着缺口大喊。

    七八个番兵顺着缺口涌了进来。

    “堵上去!那是咱们的命!”刘二丢掉卷刃的短刀,捡起地上一把长矛,不顾一切地捅了过去。

    “噗!”

    长矛扎穿了第一个番兵的肚子。

    但后面的番兵更多。

    他们踩着同伴的身体,挥舞着番刀乱砍。

    狭窄的栈道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板,顺着缝隙滴落向深渊。

    商队的民夫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屯田训练,也有徐立威发的半旧皮甲。

    但毕竟人数太少,而且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防线在一点点后退。

    从最初的二十步,退到了现在的十步。

    再退,后面就是那些受惊的耕牛和死路。

    刘二感到一阵绝望。

    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番兵,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满脸戏谑的蒙古人。

    他知道,这次恐怕是栽了。

    但他不想死得窝囊,更不想把徐大人用命换来的东西留给这帮畜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辆车。

    那上面装的是这次交易剩下的精盐和铁锭,还有一部分粮食。

    “兄弟们!”刘二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兵器撞击声,

    “咱们是严道县的兵!是大人的兵!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这帮杂种!”

    “来两个人!把火油拿出来!”

    那是商队做饭用的猛火油,只有两罐。

    刘二一把抓过油罐,狠狠地砸在身后的货物上。

    黑色的火油流淌出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

    “狗鞑子!想要东西?去下面捡吧!”

    刘二举着火折子,作势就要点火。

    那些冲进来的番兵愣住了。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要是东西烧了,他们回去也没法交差。

    就连后面的那几个蒙古人也变了脸色。

    “拦住他!射死他!”领头的蒙古人急得大吼,举起手中的强弓。

    刘二看着那张拉满的弓,并没有躲避。他知道自己躲不掉。

    他只想在临死前,把这把火点着。

    火苗在风中跳动,距离被油浸透的麻袋只有几寸。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栈道的另一头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马蹄声。

    那是几十匹战马在山道上全速奔跑引发的共振,像是一片闷雷,从山谷的另一端滚滚而来。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

    “崩!”

    一支漆黑的铁簇重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跨越了百步的距离,呼啸而至。

    “噗!”

    那支箭并没有射向刘二,而是精准地射穿了那个正举弓瞄准刘二的蒙古人的头颅。

    那个蒙古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下了悬崖。

    “谁?!”

    剩下的四个蒙古人和所有的番兵都惊恐地转头。

    只见栈道的尽头,一支骑兵队伍如同一把利剑,刺破向了他们后方。

    领头一人,身骑高头大马,手持神臂弓,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徐立威。

    在他身后,是神机队的射手,以及二十名挥舞着番刀、杀气腾腾的白马部勇士。

    刘二看着那个身影,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

    他腿一软,靠在牛车上,眼泪夺眶而出。

    “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