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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故纸堆中藏机锋

    第六十四章故纸堆中藏机锋

    从成都府回严道县的官道上,马车碾过碎石,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

    徐立威靠在软垫上,随着车厢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的手中,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

    四川制置使司签发的“措置令”。

    【制置使司札字第柒叁号】

    照得雅州严道县,地当川西要冲,为边防扼要之区。自蒙元扰边,县境残破,民不聊生。

    县令徐立威,临危受命,躬率军民,克复名山,捍御有方,保全境土,厥功甚伟。

    为固边防、安万民,整饬雅州兵民屯防事务,合行札委:

    一、特委任严道县令徐立威,措置雅州兵民屯防事,节制雅州境内诸县兵马、屯田、城防诸务,许以便宜行事。

    二、凡雅州属县守令、将校,悉听节制。征兵、练兵、筹饷、修城等事,悉听便宜调度,不必拘守常格。

    三、茶马商路,即着徐立威妥为经理,设立厘金局,稽征往来商税,专充边防经费,听候本司调度,不得擅动。

    四、境内流移,速行招抚;荒田旷土,督令开垦;军器粮草,及时筹备。务使兵有宿饱,民有固志,边境无虞。

    五、如遇蒙元游骑滋扰,相机抵御,一面驰报本司,一面便宜行事,不得坐失机宜。

    六、札到之日,即赴雅州视事,将办理情形,按月具报本司,以备查核。

    尔其仰体朝廷倚任之意,殚心竭力,勉图报称。如或玩忽职守,致误边防,定行按律治罪,不稍宽贷。

    须至札付者。

    右札付严道县令徐立威准此。

    大宋开庆二年春月二四日

    四川制置使吕文德

    徐立威抬头看向对面坐着吴潜。

    这位被他在书肆发掘的老吏,正眯着眼睛,盯着徐立威手里的文书。

    旁边是正在拨弄算盘核对路费开销的沈括。

    “吴老。”徐立威打破了沉默,将文书递了过去,

    “你是刑名老手,在衙门里混了一辈子。”

    “你给看看,吕文德这张纸,成色到底如何?”

    吴潜双手接过,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凑近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光亮,反复看了两遍,甚至用手指肚摩挲了一下那枚鲜红的大印。

    良久,吴潜放下文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人,这位吕制置,当真是好手段。”

    “这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既能杀人,也能割了拿刀人的手。”

    “说透点。”徐立威平静地说道。

    “若是真心提拔,当由吏部下发告身,授实职知州。”

    “再不济,也该是制置使司下发的权知文书。”

    吴潜指着文书上那行字,语气平缓可一针见血:

    “但这上面写的是措置雅州兵民屯防事。措置二字,在大宋官场上,多用于临时差遣。”

    “意为处置、安排,这说明,在朝廷的法度里,您依然只是个七品严道县令。”

    “吕大人给您的,是事权,不是官权。”

    “若是您把雅州治理好了,钱粮收上来了,那是吕大人识人高明、临时委派得当,他随时可以派个正式知州来摘桃子。”

    “若是您把事情办砸了,或者激起了民变,这就是擅权,是一介县令越俎代庖。”

    “他只需一道命令就能把您拿下治罪,甚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车厢内一阵安静,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停了一下。

    沈括抬起头,看向徐立威。

    徐立威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他是个老狐狸。”

    徐立威接过文书,慢条斯理地折好,塞进怀里,

    “他这是把我当成一条用来探路的狗,或者是用来清理烂摊子的扫帚。”

    雅州现在的局势,北有蒙元压境,西有番部不稳,内部还有那些依附蒙古的汉奸在暗流涌动。

    谁坐这个位置,谁就是坐在火药桶上。

    吕文德既想要雅州的茶马利益,又不想承担风险,更不想给徐立威真正的名分。

    所以就给了给随时可以收回的差遣。

    “不过,”徐立威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他既然想利用我,那我就让他利用个够。”

    “这张纸虽然是临时的,但上面许以便宜行事这六个字,却是实打实的。”

    “有了这六个字,我们在雅州征兵、收税、设卡、甚至任免下级胥吏,只要不出大乱子,就是合法的。”

    “沈先生。”徐立威看向沈括。

    “在。”沈括放下算盘。

    “回去之后,你立刻着手组建雅州茶马厘金局。不必等朝廷批文,就用这张措置令。”

    “你来负责运营,我会和那几个归附严道县的部落打个招呼,将茶叶生意转到你们那。”

    “把关卡设在通往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上,不管是哪家的商队,哪怕是吕府的,只要过境,就得交钱。”

    “明白。”沈括点头,“属下会把账目做得漂亮些,明面上给制置使司留足面子。”

    “收入分明暗账,我们和吕大人五五分。”

    徐立威满意地点点头,这位沈括是懂行的。

    他又看向吴潜,“吴老。”

    “老朽在。”

    “你既然说这是没刀鞘的刀,那我们就自己造个鞘。”

    徐立威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你依着这份手令,起草文书,通告雅州下辖的其余三县,卢山、百丈、荣经。”

    “告诉他们的知县、县丞,带着户籍册、钱粮账簿,到严道县来‘述职’。”

    吴潜的手抖了一下。

    “大人,这……这可是越级。名山县还好说,那是您打下来的。

    “但卢山、百丈、荣经那几个县的县令,他们可背地里投了蒙古的,他们不会来的……”

    “不来?”徐立威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现在是战时。不来,就是抗命,就是通敌。”

    “如果不来,我就派兵去请,正好,我的骑兵营还没见过血。”

    “他们若是来了,我还没有借口讨伐,因为他们没有明面上投敌。”

    “但不来,就正好给了我借口,或者说宣称。”

    要想拿到真正的知州位置,光靠送礼和表忠心是不够的。

    必须把既成事实做出来。

    等到雅州五县的兵马钱粮都在徐立威手里攥着的时候,朝廷给不给那个名分,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到那时,吕文德为了稳住局面,为了那每年几万贯的厘金,反而得求着朝廷给徐立威升官。

    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实力永远比官身重要。

    就在徐立威定下这番“夺权”策略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徐立威并没有感到意外。

    视网膜上,淡金色的字迹悄然浮现。

    原本灰暗的系统界面右上方,一个新的模块正在缓缓解锁,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官品与威望】模块。

    随着金光散去,一行行数据浮现出来。

    【获得“四川制置使司”战时授权,实际控制区域由“一县”扩展至“一州(名义)”。】

    【官品系统正式开启。】

    【当前名义官品:从七品(严道县令)】

    【实际掌控权柄:正六品(权知雅州事/措置雅州军政)】

    【警告:实际权柄超过了名义官品,这将导致“过度扩张”的负面状态。】

    【负面状态:领地内士绅阶层、旧官僚体系配合度降低15%,政令传达效率降低10%。】

    徐立威看着那个“负面状态”,心中毫无波澜。

    士绅配合度降低?

    在严道县和名山县,那些敢不配合的士绅,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至于其他几个县,如果不配合,他不介意再清理一遍。

    不过,这个官品系统显然不仅仅是用来显示的。

    他注意到,在这个模块下方,出现了一个新的资源槽。

    【当前威望:100/1000】

    【威望来源明细:】

    斩杀蒙元千户张大雷(+50)

    收复名山县(+30)

    获得制置使司授权(+20)

    这100点威望,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徐立威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新开启的模块,将是他从一个地方军阀,走向影响天下大势的关键钥匙。

    “100点……还是太少了。”

    马车依旧在颠簸。

    沈括和吴潜还在低声讨论着回到雅州后的具体文书措辞。

    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县令,此刻看到的,是一个多么宏大的世界。

    徐立威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系统界面。

    马车颠簸,等下停车休息时再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查看。

    这新解锁的威望,到底有什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