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风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但他并没有马上换衣服,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桌面上。
研墨。提笔。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苏文斌的一句话。
——“他看了毒理报告,突然暴跳如雷,当场就把苏玲珑废了。”
秦风玩味一笑。
苏家刑堂,那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地方。
这种机构的首领,必定是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机器。
一个旁系少爷被下毒,值得他动这么大肝火?
甚至不惜废掉一个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大小姐?
除非……
这毒,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钋-210。
这种放射性毒素,哪怕是在二十年前,也是极难获取的违禁品。
如果苏烈身边曾经有人死于这种毒,或者深受其害……
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并且。
那个“人”,对他一定极其重要。
秦风闭上眼,脑海中《鬼门十三针》的庞大知识库开始运转。
针对放射性元素入体导致的经脉坏死,西医只能换血或者骨髓移植,但在古中医看来,这是“邪毒入髓,阴火焚身”。
并不是绝症。
三分钟后。
秦风猛地睁开眼,笔走龙蛇。
一个个生僻的中药名落在纸上:雷击木粉、三钱白花蛇舌草、半夏、生石膏……
洋洋洒洒几百字。
最后,他在落款处,没有写名字,而是写了一行小字:
【雨夜骨痛,如蚁噬心。欲解此厄,需断舍离。】
写完,秦风吹干墨迹,将宣纸折成三折,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
想了想,他在信封正面,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故人】。
这算是给苏烈准备的“买命钱”。
也是打开这头老狮子心防的钥匙。
……
二楼,衣帽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背对着门口。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晚礼服。
这是秦风亲自挑的。
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亮片或蕾丝,却完美地勾勒出她此时曼妙的腰线。
最绝的是后背。
大露背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
曾经布满伤疤的后背,如今光洁如玉,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苏清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她吗?
不再是那个穿着地摊货、缩在墙角发抖的丑八怪。
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脖颈修长得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可是……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遮挡自己的脸。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哪怕伤疤已经没了,但自卑感依然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别挡。”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稍微用力,将她的手拿开。
秦风站在她身后,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风哥……”苏清雪声音有些发颤,“这衣服……是不是太露了?而且我……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
秦风双手扶住她圆润的香肩,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怕他们看你?还是怕他们认出你?”
苏清雪咬着嘴唇,没说话。
“以前的苏清雪,那个在城中村受尽欺负的小女孩,已经死了。”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今晚走出去的,是燕京苏家的真正主人,是手握几百亿资产的女王。”
“记住,那些人不是在审视你。”
“他们是在仰视你。”
苏清雪看着镜子里的秦风。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里藏着吞噬一切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