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的冷光灯闪烁了一下。
整个空间顷刻间变得完全封闭。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大厅后方的通道传来。
四名魁梧的铁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坎肩,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每一个人都是外家功夫的硬茬子。
但此刻,四人共同抬着一张并不算大的铁桌,脚步却显得极其滞重。
铁桌表面蒙着一块黑色的绒布。
四个人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
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微微震颤。
“咚。”
铁桌被稳稳放在秦风和苏烈之间的空地上。
抬桌子的四名铁卫松手,一秒钟都没有多做停留,迅速退回原位。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躲闪,完全不敢直视桌面上蒙着的那块黑布。
苏烈站起身,绕过八仙桌,走到那张铁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黑色绒布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扯。
绒布飞起,落在地砖上。
桌面上放着三个正方形的铁盒。
铁盒表面呈现出暗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每一个盒子的盖子边缘,都用厚重的铅条严密封住。
苏烈从后腰拔出一把短刀,走到第一个铁盒前。
刀尖顺着铅封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挑。
铅条断裂。
他依次挑开另外两个盒子的铅封。
然后伸手,将三个盒盖同时掀开。
一股阴冷的白气从盒子里溢出。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刚才还有些闷热的空气,陡然变得寒气逼人。
地砖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水汽。
苏清雪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风立刻站起身,向前跨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稳稳地挡在苏清雪身前。
内劲自行流转,气血翻涌,在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气障。
这股暖意将背后的苏清雪完全包裹,将逼人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
苏清雪抬头看着秦风的背影,感受到周围恢复的温度,慌乱的心神安定下来。
苏烈将短刀收回刀鞘,退后两步,指着铁桌。
“世间万物,皆有气场。古董玉器承载的是灵气和宝光,而这桌上的东西,承载的是死人的怨气和活人的贪欲。”
苏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这是我们刑堂历代收缴的镇堂凶物。都是从死人堆里、从灭门的惨案现场带回来的。”
他看着秦风,眼神透着审视。
“秦风,你懂医术,能看破我的病症。但医术救的是活人,看的是活病。这桌上的东西,不属于活人的范畴。”
“你第一局的规矩很简单。十分钟。”
苏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分钟之内,你不许借助任何放大镜、手电之类的工具,甚至不能用手触碰。你就站在这里,把这三件东西的名字、来历,以及它们为什么能致人死命的原因,原原本本说出来。”
苏烈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说对,你胜。错一件,你输。若是看不出来,或者你现在就往后退一步,还是你输。”
“你若输了,按生死状的规矩,你的一条手留下,然后下一局。”
“连输两局,死!”
“至于她……”
苏烈看了眼被秦风挡在身后的苏清雪,“那是苏家的家务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秦风冷笑一声,语气生硬:“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苏烈没有接话。
被按在柱子旁的苏七听到这个规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