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圆球炸裂,没有火光。
大量刺鼻的白色浓烟猛地喷涌而出。
浓烟扩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遮盖了苏七周围三米的所有视线。
呛人的化学气味熏得靠得近的铁卫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找死!”
苏烈怒发冲冠。
堂堂刑堂,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玩弄这种手段。
他丹田提气,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一股雄浑的外放内劲卷起一阵狂风,直接拍入浓烟之中。
白烟被掌风一冲,散开大半。
但原地已经没了苏七的影子。
“哗啦!”
大厅右侧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半开的落地窗连同厚重的钢化玻璃,被苏七直接合身撞碎。
他顾不上身上被玻璃划出的血口子,一把紧紧抓住窗外的排水立管,身体急速向下滑去。
“想跑?!”
两名铁卫怒吼着拔出战术短刀,踩着满地碎玻璃就往窗边冲。
“站住。”
秦风的声音响起。
他并没有出手阻拦苏七,反而微微抬起右手,挡在了两名铁卫的前进路线上。
铁卫碍于秦风刚才的手段,本能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苏烈。
苏烈大步走到窗边,看着已经顺着管子滑落到四楼位置的黑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风,你为什么拦着?他可是内鬼!”
秦风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并肩站立,看着下方隐没在夜色中的身影。
“抓一个跑腿的虾兵蟹将,有什么用?”
“要放长线钓大鱼。他的通讯器既然暴露,燕京那边肯定收到了动静。等他跑回燕京去复命,他主子露面的那一刻,才是苏家内部这条最大的鱼浮出水面的时候。”
大厅内残余的白烟顺着破碎的窗户慢慢散尽。
满地狼藉。
所有的铁卫都陷入了沉默。
苏七砸烟雾弹逃跑的举动,等于当众将内鬼的身份坐实。
十几年的同生共死,换来的是背后冷酷的监视。
几名汉子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跳。
苏烈的脸色由红转青,铁青一片。
他引以为傲的刑堂铁律,他最信任的下属,竟然是一条潜伏了整整十五年的毒蛇。
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像个可悲的瞎子,被燕京的主脉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秦风看着苏烈紧绷的侧脸,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三爷,现在这只鬼自己跳出来了。”
秦风转身走回八仙桌前,目光重新落回苏烈身上。
“第二局查鬼,算我赢了一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证据。”
秦风顿了顿,微微一笑,“接下来,等他自己带路就行。”
……
次日清晨。
望江楼顶层大厅。
昨晚被苏七撞碎的落地窗还没修补,江面的冷风直直灌进来。
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里还是有股散不掉的冷意。
苏烈坐在太师椅上,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
桌上的那张写着药方的纸被他攥出了褶皱。
脸色比昨晚更难看,眼底满是红血丝。
十五年的心腹是个暗鬼,大嫂死于谋杀。
这几条信息快要把他逼疯了。
距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秦风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吹散面上的白气,喝了一口。
苏清雪坐在他旁边,双手握着秦风的左手。
他们昨晚在望江楼套房里睡得不错。
大厅两侧的铁卫站得笔挺。
“叮。”
专用的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