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给的这把保护伞,被秦风一个电话直接戳得稀巴烂。
他疯狂转动脑筋,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代发!对!是燕京某位核心高层代发的!”
苏七急促地喘着气,指着地上的金牌强行解释。
“家主闭关,高层有权便宜行事!这牌子代表的是核心层的意志!三爷,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风没有丝毫兴趣听他废话,直接抬起双手。
“啪啪。”
秦风拍了两下巴掌。
声音清脆。
“叮——”
就在大厅后方,内部专用电梯门,应声向两侧滑开。
所有的目光,包括苏烈、铁卫、苏七以及那四个燕京保镖,全都转头看过去。
轮椅滚动的声音从电梯轿厢里传出。
轱辘压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推着一辆轮椅,慢慢走出电梯。
苏天枭的独子,苏家旁系大少爷。
苏文斌。
他双腿被截断,空荡荡的裤腿用别针别在腰间。
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阴郁的气息。
“这些证据是真是假,让苏少爷亲自跟三爷说吧。”
秦风双手环胸,淡淡开口。
苏七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苏文斌。
根本想不通秦风怎么会把苏天枭的儿子弄到这里来。
苏天枭和秦风不是死敌吗?
轮椅停在八仙桌前。
苏文斌转动脖子,眼神直直落在苏七脸上。
“苏少爷……你……”
苏七嘴唇颤抖,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文斌没有说话。
抬起仅剩的一条左臂,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大拇指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的喇叭里传出一段经过轻微电流干扰,但依然十分清晰的通话录音。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语气傲慢、冷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
“苏七,老宅的局我已经布好了。钱万达当年在瑞士的账户流水也做平了。你拿着牌子,直接把罪名扣死。动作要快,绝对不能让苏烈起疑心。”
大厅里,苏烈听到这个声音,双拳猛地握紧。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苏家二小姐,苏玲珑。
录音还在继续。
紧接着传出苏七谄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
“小姐放心。家主令一出,苏烈那个老古板绝对不敢多问半句。只要拿下钱万达和秦风,西南的盘子就是您的了。”
“记住,处理干净点。”
苏玲珑的声音变得森寒,“秦风不能留活口。至于苏文斌那个废物,也不用管他死活了,找个机会做了。苏家不养闲人,让他早点投胎。”
“明白。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录音播放完毕。
苏文斌按下停止键,手指用力到骨头凸起。
人证,有了。
秦风迈步走到桌前。
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折叠好的单据。
随手一扬。
几张白纸飘飘忽忽落在铁梨木桌面上。
秦风语气森寒,字字如刀。
“燕京三环内的高档别墅三套。挂在你远房表妹名下。”
“瑞士联合银行户头,开户时间是一周前。里面躺着五千万美金。”
秦风看着彻底瘫软在地上的苏七。
“做假账栽赃钱万达。拿假牌子糊弄刑堂。连杀人灭口的时间节点都排好了。苏七,这可是你主子赏你的买命钱。”
人证、物证俱全!
……
录音笔的播放键弹起。
“嗒”的一声轻响,结束了最后一段杂音。
大厅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