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不同维度的力量碾压。
秦风放下茶杯。
杯底和铁梨木桌面碰出清脆的响声。
“苏三爷。”
秦风抽出一张纸巾,动作随意地擦了擦手指,“在我的地盘上,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秦风抬眼,目光直刺苏烈:
“你欠我两条命了。”
……
大厅内鸦雀无声。
只有江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苏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脚下被毒素腐蚀出坑洞的地砖,以及化作粉末的精钢袖箭,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黑色长衫。
方才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触感。
而挡在死亡前面的,是那位坐在沙发上连茶杯都没放下的年轻人。
罡气化墙。
这等实力,整个燕京苏家也找不出几个。
苏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震惊尽数敛去,化作无比的郑重。
他转过身,面向端坐在沙发上的秦风。
双手抬起,抱拳。
双腿并拢,腰板挺直,随后深深地弯了下去。
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秦先生。”
苏烈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我苏烈认栽。今天这恩情,我记下了。欠你的两条命,随时来拿。”
秦风没说话,只是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温水。
苏烈直起身,目光扫过瘫在地坑里、满嘴喷血的苏七。
原本打算把人押回燕京听候长老会发落的念头,在此刻彻底打消。
燕京的水太深。
这个叛徒真要踏上回燕京的路,绝对活不到开口的那一天。
“不用押回燕京了。”苏烈语气森寒,直接下达命令,“就在这里审。”
“是!”
两名铁卫大声应诺,迅速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是血的苏七,直接从地坑里拖了出来。
碎裂的骨头在拖拽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七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铁卫从后腰抽出粗壮的精钢锁链,把苏七牢牢锁在大厅中央的承重柱上。
手腕和脚踝被铁环扣死,稍微一动就会磨掉一层皮。
苏烈走到桌前,脱下沾染了灰尘的黑色长衫,随手扔在一旁。
他解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包。
包里是一整排闪着寒光的精钢长针,粗细不一,足有几十根。
旁边放着一个褐色的玻璃药瓶。
这是苏家刑堂的专属刑具。
平时用来撬开敌对家族死士的嘴,今天用在了自己兄弟身上。
秦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走到苏清雪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去后面待会。”
苏清雪没有多问,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不是她能看的。
秦风拉着她,退到大厅侧面十几米外的一扇红木屏风后面。
屏风隔绝了她看向大厅承重柱的视线。
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血腥的画面。
大厅中央。
苏七四肢多处骨折,软绵绵地挂在铁链上。
他强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正在摆弄长针的苏烈。
“呸!”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吐在了苏烈的皮鞋上。
“三爷,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苏七裂开嘴,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极其嚣张。
“你真敢在这里动我?”
苏烈没抬头,拧开了褐色药瓶的塞子。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玲珑手里握着家族资金盘!西南分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回了燕京马上就会接管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