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铁卫低着头,没人反驳。
苏烈转身,目光越过秦风,看向躲在红木屏风后面的苏清雪。
苏清雪走了出来,站在秦风身边。
苏烈看着那张酷似大嫂的脸,眼底闪过深深的愧疚。
“二十年了。我一直以为大嫂死于大房和二房的争权夺利。”
他摇了摇头,凄凉一笑。
“没想到,是老四苏震东布的局。我还以为他是成天在四合院里念经的废人。”
苏烈深吸一口气,视线没有离开苏清雪。
“当年我冲进火场,把你母亲抱出来的时候,吸入了不少毒素。”
苏烈说出了这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全场大惊。
连苏文斌都皱起了眉头。
“这种毒,无药可解。”苏烈面色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的脏器早就枯竭了。这些年全靠内劲硬撑着。”
他看向秦风。
“秦先生之前说我活不过今年冬天,很准。我自己也清楚。”
苏烈回过头,面向站在大厅两侧的十八名刑堂铁卫。
“全体都有!”苏烈突然大喝一声。
十八名铁卫同时立正,战术短刀收回刀鞘。
动作整齐划一。
“从今天起,你们留在西南。”
“任务只有一个,拼死保护苏小姐。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你们就先死在她前面。听懂了吗?”
“三爷!”领头的铁卫大声喊道,声音发抖。
“闭嘴!这是命令!”苏烈打断他,眼中闪过极其凶狠的杀意。
“至于我。”苏烈咬着牙,“我会用最后这几个月的命,回燕京。就算被乱枪打死,我也要拉着苏震东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悲壮的情绪笼罩了整个大厅。
十八名铁卫眼眶全部通红。
十五年的生死与共,他们不可能看着苏烈一个人回去送死。
“唰!”
十八个人齐刷刷跪倒在满是碎玻璃的地砖上。
玻璃渣扎破了他们的裤腿,鲜血流出,没有人在意。
领头的铁卫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地上。
“刑堂没有贪生怕死的人!”铁卫咬牙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誓死追随三爷回燕京!”
“誓死追随三爷!”其余十七人异口同声,声音震碎了残破的玻璃窗。
大厅里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被这股决绝感染。
就在这个时候。
“叩。叩。”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秦风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敲面前的铁梨木桌面。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这股悲壮的情绪。
秦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着苏烈。
“我没说第三局不比。”秦风淡淡开口,“谁允许你认输的?”
苏烈愣在原地。
他没听懂秦风的意思。
跪在地上的铁卫猛地抬起头,怒视秦风。
好几个人手按在了刀柄上。
在他们看来,秦风这完全是在杀人诛心。
三百亿资产已经交出去了,凶手也查出来了。
你还要咄咄逼人,逼一个将死之人继续赌命?
“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领头铁卫压着嗓子吼道。
秦风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苏烈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第三局,不比看物,也不比抓鬼。”秦风指着苏烈,一字一顿地说,“比命。”
苏烈皱眉。
“我要把你这条半截入土的命,拉回来。”秦风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铁卫和对面的四个燕京保镖全呆住了。
紧接着,他们连连摇头。
“荒谬!”保镖队长冷哼一声。
钋-210是放射性剧毒,毒入骨髓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