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秦风面前,停下脚步。
右膝弯曲。
“砰!”
苏烈单膝重重跪在秦风面前。
头颅深深低垂。
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激话语。
他这副重组的躯体,这条捡回来的命,以后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看到苏烈下跪。
身后的十八名铁卫没有任何犹豫。
转过身,面向秦风的方向。
“砰!”
十八个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沉闷的撞击声震动大厅。
“谢秦先生救三爷大恩!刑堂铁卫,唯秦先生马首是瞻!”
……
大厅内,水汽翻腾逐渐散去。
秦风坐在沙发上,面对刑堂的效忠目光平淡。
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下压了压。
“起来。”
苏烈闻言,单膝重重在地砖上磕了一下,随后站起身。
身后的十八名铁卫没有任何迟疑,跟着起身。
动作整齐划一,发出布料摩擦的沉闷声响。
钱万达从走廊外一路小跑进来。
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黑色唐装,脸上的肥肉跟着步伐乱颤。
“三爷,您换上。”钱万达把衣服递过去。
苏烈接过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系上盘扣,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
困扰他二十年的沉疴尽去。
此时丹田内,停滞多年的内劲正顺着经脉疯狂运转,充盈四肢百骸。
力量的回归让他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苏烈大步走到秦风面前,双手抱拳。
“秦先生。”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大恩不言谢。我苏烈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商场上的弯弯绕绕。现在毒已经解了,我这条命是你的,大嫂的仇,我也必须报。”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北面,眼底杀机浮现。
“我现在就带人连夜赶回燕京。我们直接杀进四合院。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苏震东那个畜生揪出来。”
苏烈咬着后槽牙,“大嫂对我有恩,她的仇必须血债血偿。即使我们这十九个人全部交代在燕京,也在所不惜。”
身后的十八名铁卫同时握紧了腰间的战术短刀刀柄。
咔哒。
刀刃微微出鞘半寸,杀气在宽阔的大厅内蔓延。
“苏三爷,你这样回去,连四爷院子的门槛都摸不到。”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大厅侧边传来。
站在一旁的燕京保镖队长走上前一步,摇头打断了苏烈的话。
苏烈转过头,眉头拧在一起。
保镖队长直视苏烈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三爷,你是刑堂执刀人,功夫自然是顶尖的。但燕京苏家,不仅有你们刑堂。”
保镖队长语气严肃,“四爷装废人装了二十年。他暗中豢养的死士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你们刑堂规矩森严,苏七这样的心腹都能混到你身边,四合院里还有多少他的人?”
保镖队长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苏七。
“更何况,刚才苏七招供时说得很清楚,四爷背后有‘大人物’。能让四爷甘心蛰伏二十年的大人物,手里掌握的神秘高手绝对不少。你带着十八个人去硬闯,这不叫复仇,这叫送死。”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保镖队长继续陈述事实。
“四爷在燕京经营二十年,人脉、资金、地下势力盘根错节。你这次奉家主之命来川都清理门户、追回资产。如果你现在空手而归,甚至带人强攻四爷的四合院。”
保镖队长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四爷只需要给家主递一句话,你苏烈就会被立刻扣上‘叛族’的帽子。到时候,不用四爷的死士出手,全燕京武道界和苏家的供奉,都会联合起来围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