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热对抗极寒。
这股至刚至阳的宗师真元,正是所有阴寒毒功的绝对克星。
暗红色的冰霜在紫金真元的冲击下崩碎气化,化作大片升腾的白烟。
右侧老者脸上的狞笑陡然僵住。
掌心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高温。
足以熔断钢铁的高温。
老者清晰地闻到了自己右掌皮肉被烧焦的糊味,黑色的毒烟从他的指缝间不断冒出。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
是个硬茬子!
老者满脸惊恐,手腕猛地发力,试图抽回贴在秦风胸口的右手。
拔不动。
秦风胸口外放的护体罡气产生了一股极其蛮横的吸力,将老者的手掌死死吸附在原地。
无论老者如何催动体内残存的阴寒真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钱万达察觉到了周围气温的骤然升高。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张大了嘴巴。
秦爷胸前爆发出耀眼的紫光,那个不可一世的老怪物,此刻正满头大汗,拼命往后拔着手,活像一只被捕兽夹死死咬住的野狗。
秦风微微低头。
冰冷的目光穿透升腾的白烟,落在疯狂挣扎的老者脸上。
“内气流转极泉穴,滞涩难行。”
秦风声音平缓,直接开口。
“行至檀中穴,气血郁结。”
老者停止了挣扎,双眼陡然瞪圆。
他看着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他功法运转的最核心死穴。
秦风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说破真相。
“五岁入毒缸,用活人精血强压尸毒。”
“每天子时,骨头缝里万蚁噬咬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风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
右侧老者听到最大的秘密被彻底揭穿,眼底终于涌出了真正见鬼般的恐惧。
这部残缺的邪功,整个燕京只有四爷和他们师兄弟两人知晓底细。
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仅毫发无伤地接下了阴煞掌,甚至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修炼命门。
站在侧面准备随时接应的左侧老者,同样听到了秦风的这番话。
他看到了同伴被死死制住的狼狈模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紫金色纯阳真元。
这根本不是什么横练功夫。
而是一位隐藏极深,能够做到真气完全内敛的武道大宗师!
他们踢到了铁板。
左侧老者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
狂吼一声,强行掐断正在运转的掌力,全身内力顺着经脉疯狂倒灌入双腿。
随后。
转身迈开大步,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直接朝着后方破碎的落地窗狂奔而去。
任务失败。
必须立刻逃命,把消息带回燕京。
秦风冷哼一声。
他根本没有转头去看那个逃跑的背影。
右手并指为剑。
紫金色的太古真元在指尖高度浓缩,吞吐出三寸长的刺眼锋芒。
秦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手一指,狠狠点在面前右侧老者的檀中穴上。
狂暴的纯阳真元毫无阻碍地刺破老者的护体皮肉,直接灌入其胸口。
老者体内原本就全靠活人精血勉强维系的毒气平衡,被这股霸道的纯阳之力瞬间捣毁。
阴寒尸毒彻底失控,在老者的奇经八脉中疯狂逆流冲撞。
“噗——”
右侧老者仰头狂喷出一大口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色毒血。
丹田气海处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苦修六十年的邪功彻底溃散。
老者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撞碎了后方的实木书架,随后砸在墙角。
骨骼尽数错位,浑身瘫软,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废掉一人。
秦风脚下猛然发力。
实木地板被他蹬出一个窟窿,木屑纷飞。
气流在原地炸开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
秦风的身形骤然消失。
后发先至。
当左侧老者的一只脚刚刚跨上落地窗的窗框,迎着外面的暴雨准备跃出时。
秦风已经站定在窗前,彻底截断了他的去路。
老者大惊失色,仓促间举起左臂格挡。
秦风根本没有动用双手。
右腿弹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抽在老者右臂下方的极泉穴上。
“咔嚓。”
老者右臂臂骨折断。
极泉穴遭遇重击,他提聚在双腿的内力瞬间溃散。
整个人失去平衡,从窗框上重重摔回书房的地板上。
秦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老者。
抬起右脚。
接连两脚,重重跺下。
“咔嚓!咔嚓!”
极其刺耳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左侧老者的双侧膝盖骨,被秦风包裹着真元的皮鞋底直接踩成了粉末。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哀嚎,双手死死抱住残缺的膝盖,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仅仅十秒钟。
两名刚才还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半步宗师,一个丹田炸裂气海尽废,一个膝盖粉碎瘫在地上。
双双跪倒在秦风面前。
地上的鲜血混合着雨水蔓延。
钱万达躺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站立在残骸与血泊中的秦风。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与震撼。
摧枯拉朽。
碾压一切。
刚刚还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阴寒力量,在秦爷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钱万达忘记了断指的剧痛,忘记了粉碎的膝盖。
眼中褪去了对死亡的恐惧,只剩下极其狂热的敬畏。
只要秦爷在。
西南的这片天,就永远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