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珑在贱卖资产前,让法务在这里埋了一个陷阱。条款规定,如果新股东在一个月内无法平息矿区的劳资纠纷,开采权将自动质押给第三方金融机构。”
苏清雪冷笑了一声。
“这家第三方机构注册地在海外,实际控制人绝对是燕京苏家的大房。只要云滇那边一闹,矿山开采停滞,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通过法律途径把矿山收回去。”
这种借力打力、利用地方势力架空主理人的手段,是世家争斗最常用的软刀子。
秦风看着苏清雪有条不紊地拆解着商业陷阱,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你怎么打算?”秦风问。
苏清雪合上文件。
“我昨晚连夜让周通那边的律师团队做了反制预案。”
苏清雪站直身体,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自然散发,将往日的怯懦一扫而空。
“我已经拿到了四个包工头过去三年偷漏税和越界开采的死证。早上六点,我已经把材料匿名打包发给了云滇的经济调查部门。”
她眼中闪过冷意。
“既然他们不想交出开采权,那就让他们先进去待着。等省商会的字一签,我带自己的队伍直接去接收空壳矿山。”
釜底抽薪。
从那个不敢上桌吃饭、随时准备睡地板的怯懦女孩,到今天面对三百亿交接、几句话决定别人生死的豪门女王。
容貌的恢复只是表象,心智的重塑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现在的苏清雪,终于开始兑现SSS级凤命的恐怖潜力。
“干得不错。”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今天去商会签字,不会太平。”
……
上午八点。
苏清雪提着公文包,坐进省商会派来的专车。
秦风站在别墅门口,目送车辆驶出盘山公路。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是川都圣玛丽私立医院的院长。
秦风按下接听键。
“秦先生,出事了!”
院长声音发抖,背景音里夹杂着仪器的滴答声和激烈的争吵声。
“骨外科的陈主任刚刚接手钱总的手术。他断定钱总的左腿必须立刻截肢,现在正让人准备强行拔掉您留在钱总身上的金针!”
秦风目光骤然一沉。
“拔错一根,气血倒灌,钱万达必死。他就得跟着陪葬。”
挂断电话。
秦风直接拉开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越野车车门,启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辆咆哮着冲出半山云邸。
圣玛丽私立医院,顶层重症手术区。
走廊两侧站满了穿黑西装的保镖。
这群跟了钱万达十几年的打手一言不发,气氛压抑。
电梯门打开。
秦风大步走出。
院长满头大汗地迎上前,双手递过两张刚刚冲印出的X光片。
“秦先生,您看。”
院长指着片子上的高亮区域,“钱总左膝骨骼彻底粉碎,游离的骨渣多达三十多块。周边大血管完全撕裂。”
“按我们西医的最高标准,这种创面根本无法修复。如果不立刻截断坏死组织,八小时内必定引发重度感染和败血症。”
秦风扫了一眼片子。
“带我去手术室。”
两名护士推来移动消毒车,协助秦风换上全套无菌手术服。
推开手术室厚重的气密门。
室内灯光刺眼。
手术台中央,钱万达处于深度麻醉状态,脸色苍白。
一名戴着无菌帽、眼角透着些许傲慢的中年医生正举着一把不锈钢止血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