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陈主任站在一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远超仪器的恐怖手感。

    “清得再干净又能怎样!”

    陈主任咬牙冷笑,出言嘲讽,“你看不到他膝关节部位缺失了一大块承重骨吗?没有骨架支撑,下半截腿的血管和神经根本没有附着点,无法完成桥接!”

    陈主任指着监测仪上下肢远端极低的血氧读数。

    “远端组织已经开始缺血。这团烂肉就算留在腿上,最多三天就会发臭坏死!你现在的表演纯属白费力气!”

    秦风将止血钳扔进托盘。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黑色瓷罐。

    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而奇异的药草香气登时压过了手术室里的血腥味。

    这是秦风用系统拍下的《伤寒杂病论》残卷古方,配合千年太岁和天山雪莲药渣熬制而成的特制药泥。

    秦风用无菌刮片挑出暗褐色的药泥。

    手腕翻转,药泥被均匀填满钱万达膝盖处的巨大骨缺损黑洞。

    做完这一切,秦风双手悬停在钱万达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

    太古真元猛然爆发。

    紫金色的气流顺着扎在大腿和心口的九根金针,狂暴地灌入钱万达的经络。

    真元催动药力。

    黑色的药泥内部爆发出惊人的生机。

    陈主任死盯着伤口,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原本断裂的微细血管和神经末梢,在真元和古方药力的双重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缕缕纤细的暗红色肉芽穿透药泥,相互交织、缠绕、连接。

    创口也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收缩。

    血液停止渗出,表面快速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坚硬血痂。

    原本断层的肌肉组织被强行连接在一起。

    “滴——滴——滴——”

    原本闪烁着黄色警报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屏幕上的红灯转为绿灯。

    代表左腿远端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从万分凶险的百分之四十,一路狂飙,直线攀升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正常水平。

    这代表着下肢的血液循环被彻底打通。

    代表着,腿保住了。

    陈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手术室地砖上。

    他手里紧紧抓着无菌推车的边缘,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这不可能……组织再生……神经秒级桥接……这根本不符合西医科学体系……”

    陈主任喃喃自语,苦读二十年建立的半辈子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碎得渣都不剩。

    两秒的沉默后。

    手术室内爆发出护士和年轻医生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医生,而是看一个真正主宰生死的神明。

    半小时后。

    深度麻醉的药效开始消退。

    钱万达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混沌的脑子迅速清醒。

    昨晚在庄园书房里,被踩碎膝盖的剧烈痛楚还残留在记忆里。

    钱万达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腿还在。

    他咬紧牙关,大脑强行对左腿下达指令。

    试图活动脚趾。

    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温热知觉从脚尖传导回大脑。

    大拇指和食指成功完成了弯曲动作。

    知觉还在。

    他没有变成废人。

    这名掌控西南商界身价百亿的首富,此刻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眼眶猛地通红。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入鬓角的头发里。

    他在手术室里嚎啕大哭,哭声震天。

    突然,钱万达眼角余光看到了秦风,立即挣扎着想要起身。

    “躺着。”

    秦风站在一旁,按住他的肩膀,“药力还在修复骨骼,一周内不能下地承重。”

    钱万达根本不顾手背上还扎着静脉输液针管。

    他红着眼,紧紧盯着秦风,举起右手并拢三指,向天发誓。

    “秦爷!我钱万达这条命,这双腿,都是您给的!”

    钱万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草莽狠厉。

    “从今往后,我钱万达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我就算以后只能坐轮椅,也要把来冒犯您的杂碎骨头都咬碎!”

    字字泣血,这是来自一个黑白通吃的大佬最极端的效忠誓言。

    秦风看着病床上的钱万达。

    抽出白大褂口袋里的双手。

    “你不用坐轮椅。”

    “一周后,你得自己站起来。燕京长生生物制药公司地下五层的血债,我还等着你去负责洗地。”

    秦风转头看向窗外。

    省商会的方向。

    燕京这盘棋,收网的刀已经举起。

    今天苏清雪签字接收的资产,就是第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