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站在一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远超仪器的恐怖手感。
“清得再干净又能怎样!”
陈主任咬牙冷笑,出言嘲讽,“你看不到他膝关节部位缺失了一大块承重骨吗?没有骨架支撑,下半截腿的血管和神经根本没有附着点,无法完成桥接!”
陈主任指着监测仪上下肢远端极低的血氧读数。
“远端组织已经开始缺血。这团烂肉就算留在腿上,最多三天就会发臭坏死!你现在的表演纯属白费力气!”
秦风将止血钳扔进托盘。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黑色瓷罐。
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而奇异的药草香气登时压过了手术室里的血腥味。
这是秦风用系统拍下的《伤寒杂病论》残卷古方,配合千年太岁和天山雪莲药渣熬制而成的特制药泥。
秦风用无菌刮片挑出暗褐色的药泥。
手腕翻转,药泥被均匀填满钱万达膝盖处的巨大骨缺损黑洞。
做完这一切,秦风双手悬停在钱万达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
太古真元猛然爆发。
紫金色的气流顺着扎在大腿和心口的九根金针,狂暴地灌入钱万达的经络。
真元催动药力。
黑色的药泥内部爆发出惊人的生机。
陈主任死盯着伤口,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原本断裂的微细血管和神经末梢,在真元和古方药力的双重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缕缕纤细的暗红色肉芽穿透药泥,相互交织、缠绕、连接。
创口也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收缩。
血液停止渗出,表面快速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坚硬血痂。
原本断层的肌肉组织被强行连接在一起。
“滴——滴——滴——”
原本闪烁着黄色警报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屏幕上的红灯转为绿灯。
代表左腿远端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从万分凶险的百分之四十,一路狂飙,直线攀升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正常水平。
这代表着下肢的血液循环被彻底打通。
代表着,腿保住了。
陈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手术室地砖上。
他手里紧紧抓着无菌推车的边缘,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这不可能……组织再生……神经秒级桥接……这根本不符合西医科学体系……”
陈主任喃喃自语,苦读二十年建立的半辈子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碎得渣都不剩。
两秒的沉默后。
手术室内爆发出护士和年轻医生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医生,而是看一个真正主宰生死的神明。
半小时后。
深度麻醉的药效开始消退。
钱万达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混沌的脑子迅速清醒。
昨晚在庄园书房里,被踩碎膝盖的剧烈痛楚还残留在记忆里。
钱万达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腿还在。
他咬紧牙关,大脑强行对左腿下达指令。
试图活动脚趾。
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温热知觉从脚尖传导回大脑。
大拇指和食指成功完成了弯曲动作。
知觉还在。
他没有变成废人。
这名掌控西南商界身价百亿的首富,此刻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眼眶猛地通红。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入鬓角的头发里。
他在手术室里嚎啕大哭,哭声震天。
突然,钱万达眼角余光看到了秦风,立即挣扎着想要起身。
“躺着。”
秦风站在一旁,按住他的肩膀,“药力还在修复骨骼,一周内不能下地承重。”
钱万达根本不顾手背上还扎着静脉输液针管。
他红着眼,紧紧盯着秦风,举起右手并拢三指,向天发誓。
“秦爷!我钱万达这条命,这双腿,都是您给的!”
钱万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草莽狠厉。
“从今往后,我钱万达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我就算以后只能坐轮椅,也要把来冒犯您的杂碎骨头都咬碎!”
字字泣血,这是来自一个黑白通吃的大佬最极端的效忠誓言。
秦风看着病床上的钱万达。
抽出白大褂口袋里的双手。
“你不用坐轮椅。”
“一周后,你得自己站起来。燕京长生生物制药公司地下五层的血债,我还等着你去负责洗地。”
秦风转头看向窗外。
省商会的方向。
燕京这盘棋,收网的刀已经举起。
今天苏清雪签字接收的资产,就是第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