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苏家刑堂三爷,苏烈。
此时,他端着一杯茶,目光盯着大屏幕上的装甲车车队。
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表面上是在看着新闻,实则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
他一直以为老四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只是最近才略微看清了一点对方的真面目。
还没来得及细细了解。
就被他以“商议川都产业局势”为由,请进这座地下堡垒。
此时,又当着他的面,展现出手中掌握的恐怖科技情报网。
这是什么意思?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是单纯为了显摆!
难道是摊牌前的武力威慑?
或者试探?
苏震东转过身,将视线从屏幕移向苏烈。
两人的目光在沉香的烟雾中碰撞。
“三哥。”
苏震东开口,“你前脚刚处理完苏玲珑的烂摊子,带着三百亿资产的交接协议回到燕京。后脚我派去川都接管地下暗桩的人就失踪了。”
苏烈放下手中的茶杯。
茶杯底座磕碰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在这几天里,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了面对老四时的场景。
“老四,你想说什么?”苏烈沉声反问,语气生硬。
这符合他执掌刑堂多年、刻板且认死理的作风。
“我在想,川都是不是出了一个我们都没察觉到的变数。”
苏震东缓步走到苏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哥,你掌管刑堂大权,在川都肯定埋有别人不知道的暗线。你现在动用一下你的渠道,帮我核实一件事。昨晚那栋起火的庄园里,到底死了什么人。”
苏烈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是极其狠毒的试探。
老四用现代科技查出了表象,现在要用刑堂的传统情报网来交叉验证。
一旦情报对不上,他在老四眼前的伪装就会立刻崩盘。
苏烈站起身,平视苏震东。
“这不合家法。”苏烈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家主闭关前定下铁律。刑堂只负责肃清内鬼,绝不涉足各房之间的产业与情报恩怨。你越界了。”
“三哥,现在是苏家的根基在被人动摇。”
苏震东毫不退让,声音提高了几分,“苏玲珑丢掉的那三百亿,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如果川都藏着一股专门针对我们苏家的势力,甚至连我派去的人都能悄无声息地抹杀。”
“刑堂还打算守着家法独善其身?”
……
书房内,沉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苏震东居高临下盯着苏烈,目光极具压迫感。
苏烈坐在红木沙发上,迎着老四的视线。
他很清楚,这是生死试探。
一旦有半点迟疑,今天恐怕走不出这地下五层。
“既然你信不过你手下的人,非要查。”
苏烈语气生硬,拿出了刑堂三爷该有的底气,“那我就让川都的暗桩查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当着苏震东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键音在书房内清晰可闻。
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接起。
“三爷。”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苏震东给旁边的黑客使了个眼色。
黑客立刻在键盘上敲击,锁定通话信号的物理坐标。
屏幕显示:川都西郊。
没问题。
苏震东不知道,这个代号“老鬼”的暗桩,早在几天前就被苏文斌策反。
现在,老鬼后面站着秦风的人,他恐怕连苏烈的话都不听了。
“老鬼,西郊庄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烈对着手机冷冷发问。